过来吃肉的外庄代表,除了蹭吃蹭喝说恭维话外,也带来了一些实际利益。 他们基本上都向宋应奎提出了定购武器的需求,本来宋应奎在五营地界上就是已经出了名的匠人,这回打退蕃子他制作的武器更是发挥了大作用,放着这么好的资源不用说不过去。 附近庄子的来人最想定的武器,就是两次战斗中传出了大名声的火枪和火雷。可惜现在条件让宋应奎没法满足他们的需求,手搓一把火枪差不多得一个月,哪来的时间给他们做这个?火雷制作工艺倒是简单一点,但做火药的原材料现在不好搞到,目前用的还是之前的储备,已经快见底了。 “各位乡邻,如今商路不畅,火雷和火枪实难再做,我们护庄队用的也还是宋某之前存的一点余货,经之前两场战阵的消耗,所剩无几了。要我说,目前最现实的还是打造些刀枪箭弩,以及拋石车。这些兵足够了,同样能防住蕃子。”面对大家炙热的采购热情,宋应奎只能出言说出实情,扫大家的兴了。 “宋统领,既然火神雷和火神枪不好做,哪能不能给我们庄做几具你们用的这种石砲?”见买不到火枪和火雷,苟家庄来的代表退而求其次,将目标放到了拋石车上。 “这个可以,基本上都是用木头做的,原料不难找!” “宋统领,你们用的铁弩能不能做?”小寨子庄的头人看上了护庄队用的弩。 “不知道贵庄能不能湊些铁料?只要有铁料,我就能做。可惜现在铁很难寻到!” 缺铁成了最大的限制因素,这两天宋应奎都想着是不是要自己弄炼铁炉来解决这个问题。 自己开炉炼铁不是一件容易事,附近好像哪怕小点的不入流铁矿,都没听说那儿有的。除了铁矿石不好找以外,官府那边的手续也不好办。自蕃乱以来,大郑官府在这边的存在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但弄出炼铁炉后,说不准官府又会突然冒出来。 即使原料和资质问题都解决了,宋应奎也没把握炼出铁来。怎么炼铁他是知道的,学机械的不可能不学材料。问题是对于炼铁,他就是画家的妈妈,会说不会干。从来没有实际上手过,也没怎么和炼铁厂打过交道,白手起家炼铁挑战还是挺大的。 青龙庙外,三庄老少吃了一顿大餐,宋应奎代表护庄队还接了一些军械定单。一时之间,仿佛蕃乱已经远去,大家开始正常生活了一样。 可冷静下来后,宋应奎心中又隐隐泛起了愁。这场胜仗对整个大局毫无影响,甚至会让五营这边成为做乱的蕃子重点关注的对象。说不准,那一天蕃子的主力就来找场子了! “柳书记,我应承下给别的庄子做军械的单子,我想带着护庄队的人一起干。这些单子多多少少是有些进项的,哪怕赚不了现钱,也能落下不少材料。赚下的这些钱和东西,完了之后就算护庄队的公账,不知这样可不可以?”护庄队不是宋应奎一个人的,大家是利益共同体,很多事还得说到明面上。 “这是好事啊!算起来咱护庄队还沾了统领的光哪,有什么不行的!只要队里的的军械多了,打蕃子就更有把握,我看谁敢说个不子?”柳家营和沿川子的头人们,现在对选宋应奎做这个护庄队长再无任何异议。 正如杨顺安当时说的,要是放着这样的能人不用,就是傻子!没有这么能行的统领,护庄队能有今日的气象?附近地界建护庄队的庄子不少,比三庄有钱的有的是。如今就是不说战绩比装备的话,也没那支队伍能比青龙岭护庄队强。在如此紧张的时局下,很多事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 “好!既然大家认可,哪就按我说的来做。往后,护庄队要保证每日能有一半的成员到位,咱们用半日时间练军阵,另外一半时间做军械。”护庄队没办法成为职业军队,平时能有一半的出勤率已经很不容易了。 “对了、统领!咱们的护庄队,是不是要起一个字号?这样与其它队伍打交道更方便一点,再一个名声打响后,对蕃子也是一个震慑。”贾相安提出了一个大家原本没有意识到的问题。 时至今日,护庄队都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别的护庄队一般都是以庄名来命名的,但三庄共建的护庄队没法用这个方式来取名。 “咱们是在青龙庙聚事,要不就叫青龙岭义勇队?青龙岭和三庄都沾边!”宋应奎也觉得给护庄队起个名字很有必要,应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青龙岭是个干山,虽然与三庄都靠着,但我三庄百姓都不在这条岭上过生活。依我看倒不如直接用统领的名号来给队伍起名,这样更容易制旗,也更容易震慑蕃子,咱们的队伍就叫宋字营吧!”柳宏光提这个意见,心里打的算盘是让三庄护庄队与宋应奎绑定的更牢固。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没有宋营奎三庄护庄队啥都不是! 宋字营?这是啥名号?宋应奎对这个提议很不感冒。然而没想到议事的三庄头人,居然都赞同了柳宏光的提议。他们觉得这样命名,更符合时代特征,在大郑,有名的强军都是以统军将领的字号来命名的。 “这样!咱们的队伍就叫奎字营吧!”实在扭不过众意,宋应奎只得转变方向。自己的这个姓,很容易让他联想到传越前那个时空历史上出现的一个朝代。那个朝代的军队对外战绩很一般,作为一支抵抗蕃子的队伍,起这个名字感觉不吉利。 奎字营这个名号最终被大家通过,会后柳宏光等人赶紧安排人给护庄队的旗子上绣军号,以期尽快把队伍的名声打响。 军旗刚打出来,还没怎么往外传哪,牛家沟口又来了一波敌情。蕃子们感觉是对这条道情有独钟一样! “这次来的蕃子有多少?”看不清牛家沟口的情况,宋应奎赶紧问前来通报敌情的杨顺安具体敌情。 “这次来的蕃子人数不少,估计过千了!不过情形和前两次不同,这次来的骑兵大概也就三百多,剩下的都是步卒。再一个,蕃子的队伍里有不少女人和年轻娃娃,带头的蕃首也是一个女子娃!” 刚听杨顺安说来的蕃子有一千多,宋应奎倒吸了一口冷气。可接下来的信息又让他比较懵逼。怎么、来的蕃子里有女人和娃娃?领头的也是个女人!他们这是带着男女老少都来打劫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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