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镇虚恼火无比。 事实上,就是因为李华阳,他才暗中派人联系登天神朝的。 他觉得风崖大界域中有李华阳的存在,他几乎没可能建立风崖神朝成为神朝之主,联系登天神朝,主动将风崖神朝献给登天神朝,为的就是借登天神朝的势来镇压李华阳。 即便如此,他自己也觉得挺亏心。 好好的风崖神朝居然要变成别人的附庸,无论是谁,都会觉得不甘心,刀镇虚也不例外。 在他看来,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李华阳。 他已经将李华阳恨到了骨子里了。 之所以之前一直不提李华阳,就是存着心思,暂时不想招惹李华阳,只等局势彻底稳定下来,才利用登天神朝将李华阳镇杀。 没想到太坤主宰这帮人这个时候竟然提起了李华阳,还拿李华阳来震慑他,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最关键的是,他在联系登天神朝的时候,可没提李华阳。 眼下,那福元使者乍听李华阳这个名字,也觉得不太对劲了。 “刀镇虚,李华阳又是何人?” “啊…这…” 刀镇虚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向福元使者解释了。 但福元使者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脸色显得有些阴沉了。 刀镇虚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使者大人,那李华阳乃是风崖大界域一位大主宰,他亲手建立了夏华镖局,却一直隐于幕后,其人野心勃勃,一直在企图暗中掌控整个风崖大界域…”biqubao.com 福元使者是什么人? 他一听就明白了,刀镇虚口中的李华阳应该是一位高手,刀镇虚想对付李华阳却不太自信,所以才找上登天神朝,意图借刀杀人。 说实话,这种人他见多了。 登天神朝麾下的附庸神朝不少,除了少数几个特殊的,没有哪一个是自愿成为登天神朝的附庸的。 像刀镇虚这种靠自己的能力拿不下一座神朝,因此出卖神朝的利益寻求附庸于登天神朝,从而借助登天神朝的力量镇杀仇敌或者对手的,更是极为常见。 对于这种人,他自然没什么好感。 因为太过自作聪明。 而且一个能够为了利益而出卖整个大界域的人,显然也不值得信任。 不过,话反过来说,如果不是有刀镇虚这种人,登天神朝又怎么能轻而易举地掌握一座又一座的附庸神朝? 所以,他再不喜欢,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带路党对于登天神朝的扩张,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他再不喜欢,对于这种人还是得支持。 这关系到整个登天神朝的利益,也关系到他个人的利益。 拿下了风崖大界域,助刀镇虚建立了风崖神朝,那他就是常驻风崖神朝的使者,是风崖神朝的国师。 风崖神朝以后都将成为他一个人的后花园,不是神朝之主,胜似神朝之主! “既然如此,那就让那个李华阳现在就过来!” 福元使者决定出手了。 当着这些风崖大界域的大主宰的面,拿下李华阳,便是对这些风崖大界域的大主宰们最好的震慑。 让他们见识到他的强大,再加上有轮换神朝之主的诱惑…以后这些风崖神朝的大主宰,不管怎么内斗,都只会如同孙子一般争相讨好他一个人。 刀镇虚闻言喜不自胜。 “好,好好好…我这就给他传讯!” 福元使者愿意出手,那事情就好解决了。 刀镇虚想都不想,直接向李华阳传去了讯符。 语气极其的霸道强硬! “夏华镖局东家李华阳,现在我风崖大界域即将建立神朝,命你立刻前来刀族大世界觐见!” 好家伙! 看到刀镇虚这样的传讯,太坤大主宰等人不禁都有些瞠目。 刀镇虚这个混蛋,居然敢用这种口气跟李华阳说话,这真的是将自己当成了风崖神朝的神朝之主啊! “这是要主动挑衅啊…” “将李华阳激怒,迫使李华阳作出愤怒的反应,再利用福元使者将李华阳镇压…这尼玛的如意算盘敲得连相隔十几个大界域之外的星空都听得见啊。” “就是不知道李华阳会不会真的如他所愿啊…” 太坤大主宰等人都不说话了。 只是默默地看着虚空方向,他们相信,不管李华阳会有什么反应,李华阳应该都会过来! 果不其然—— 这个讯符传出去还不到半天,一道流光便极速地洞穿了无垠虚空,宛若一道惊天刀芒撕裂了刀族大世界的世界屏障。 刀族大世界的世界屏障在那一道流光面前,仿佛纸张一般的脆弱。 “好快!” “不到半天,从千山界域横跨虚空来到刀族大世界,这特么是什么速度?” “太不可思议了吧?” “还是李华阳原本就准备来刀族大世界,接到刀镇虚的讯符时已经到半路了?” 在场大主宰,除了不知道李华阳底细的福元使者外,全都瞠目了,甚至有些微微地发抖。 因为他们都知道,从千山界域到刀族大世界有多遥远,即便是大主宰也需要将近一年的时间才能赶到。 李华阳却在刀镇虚传出去讯符以后不到半天的时间里就赶来了。 若其真的是从千山界域赶来,那这速度就实在太恐怖了,其真正的实力也就可想而知了。 刀镇虚甚至都有些后悔用那种语气传讯李华阳了。 眼看着李华阳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在刀族大世界的上空,刀镇虚急忙起身迎了上去。 “哈哈哈…李道友,在下跟你开个玩笑你该不会生气吧…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那位大人是来自…” 呼! 刀镇虚自以为能够缓和一下气氛的话语还没说完,身躯忽然就瓦解开了。 没人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就只看到刀镇虚人在半空,身躯却如同粉尘一般消散,身躯、神魂、乃至他所修成的大世界… 没有一样东西能够留下。 全部化成了虚无。 “跟我来这一套,你们特么也配?” “还有谁,是哪个狗东西说要我过来觐见的,给我站出来!” “小爷我今天有一个算一个,把你们全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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