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忽然恢复了平静。 这种突兀的平静几乎让所有的人族、异族都感到了无比的惊诧,甚至不适。 这没道理啊。 山海暴猿都已经出手了,为什么又收手了? 这么草草了事,显然不是山海暴猿的风格啊。 可事实偏偏如此。 静寂了好一会儿,始终也没有异族再出现,很显然,在元灵圣宫境内对异族大肆清洗的那个人族居然笑到了最后! 疯了啊,这是! 刚刚还在暗怪李华阳要捅破天的北光圣君都懵圈了,好半天都无法反应过来。 “从今天起,万古灵域北境都是夏华镖局的地盘!” “夏华镖局要走镖,谁也不许阻拦,谁敢阻拦,我杀谁,灭其一族,斩草除根!” 直到李华阳的话音在北境之中传开,无数生灵因此一片哗然时,北光圣君这才回过神来,想拉着李华阳问问情况,但李华阳的身影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北光圣君不由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而这时—— 一道身影无声地出现在旁。 北光圣君看了一眼,顿时心神一震,急忙掠了过去,恭敬地行礼。 “属下北光,参见寒天王大人!” 寒天王淡淡地道:“无需多礼,刚刚那个人是谁,你认识他,为何我却从来没听说过此人?” 此时,寒天王真的是震惊万分。 他本来在疗伤,对于外界的动静都是主动隔绝的。 但他没想到,北境之中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居然有人大肆屠灭了十多亿的异族,连血猿皇都杀了,还把山海暴猿给刺激了出来,却又将山海暴猿给震慑了回去。 这种人物就在他北境之中,而他却从来都不知道。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动用了人王权柄想要探查一下此人的底细,竟然也探查不到,对方的一切气息、因果都被一层不弱的世界意志之力遮掩住了。 “额…” 北光圣君显然也是有所忌惮,便道:“大人,此地不是说话之地,可否到您的寒天宫去…” 寒天王知道北光圣君在忌惮什么,想了想,便同意了。 一挥手,不仅带上了北光圣君,连元灵圣者也一并带走了,直接回到了寒天宫中。 到了寒天宫。 北光圣君才略微放下了忌惮,开始讲出了与李华阳相识的经过。 “原来竟是这样…” “所以上次你带裂空过来,其实就是为了向我汇报李华阳的存在?” “对!” 北光圣君没有否认,而且话说到这了,他也不藏着掖着了。 又郑重其事地道:“大人,李道友不简单,他的修炼速度飞快,上一次见面他其实才神王境,但现在他的实力恐怕已经是神帝境了,仿佛是获得了所有人道的眷顾一般…我觉得,他或许便是人族的转机!” 寒天王心神微微一震。 “他不是神帝境,他是神皇圆满,在他身上我没感觉到一等规则的气息,然而,他所掌握的二等圆满规则,恐怕超乎人的想象。” “至少都超过了一百道…” “所以他是神皇,却有着与神帝媲美的强横实力。” “但你要说他是人族的转机,那不可能,绝不可能!” “人道消亡,大势不可逆,那是因为一切的大势都是基于世界法则的运转形成的,这世上没有人能够逆改世界法则。” “哪怕是当初九位人皇也做不到。” “世界法则至高无上,一切的生灵都是基于世界法则而孕育的,在世界法则面前,人如草芥,万物刍狗,没有谁可以逾越!” 寒天王语气深沉地道出了所谓大势不可逆的真相。 “那李华阳,虽然实力强横绝伦,但我观其掌握的世界意志其实也不过千分之七而已,别说逆改世界法则,就算是想窥见世界法则一角,也不可能!” 北光圣君顿时骇然不已。 “大人,难道真的就这么残酷,一切都没办法改变吗?” 寒天王摇摇头,表情很是无奈。 “没有办法,没有任何的办法…” “知道吗?” “从古至今,九位人皇都曾经尝试过观悟世界法则,他们都凭着掌握的至少十分之一的世界意志,去尝试窥见世界法则。” “可惜,他们都失败了。” “身为人皇,尤其是初代人皇,得受最大的眷顾,掌握着史无前例也后无来者的十分之二的世界意志。” “也没能实现透过世界意志窥见世界法则的梦想。” “那李华阳掌握的仅仅只是千分之七的世界意志,与我相比,也不过大致相当罢了,如何可能窥见世界法则?” “想逆改世界法则,更是如同痴人说梦!” “不过…” 寒天王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有些怪异。 “不过,那李华阳能在这堪称人道的末期横空出世,也堪称是异数了,这种人通常很难以常理来揣度。” “就像刚刚,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被杀死的血猿皇,居然只在两击之下就被李华阳给击杀了,一点渣都没有留下。” “足见李华阳应该是掌握了某种强大的破杀手段,这种神秘的手段恐怕是把山海暴猿那个暴虐的家伙也给吓到了。” “直接导致那家伙出手之后又缩回了荒古之森。” “我想,接下来异族九大巨头,在没有弄清楚李华阳到底掌握了什么样的破杀手段之前,短时间内是恐怕不敢再主动招惹李华阳了。” “甚至异族针对我人族的挑衅举动,也会收敛许多,这对我万古灵域的人族而言,倒是好事了。” “这样吧,北光,你传我命令…北境之中,所有人全力配合李华阳,他不是要拓展夏华镖局吗?” “帮他弄!” “不惜一切代价,让他的夏华镖局开遍北境每一个角落。” “以那李华阳对待夏华镖局的态度来看,或许这倒是庇护我北境人族最强大的一个依仗了!” 北光圣君神色一振,立马鞠躬点头:“是,谨遵大人之令,我这就去办!” “嗯,至于你呢?” “元灵圣者,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圣人,怎么会惹上李华阳这种存在的?” 直到这时,寒天王的目光才落在了元灵圣者身上。 眼神还有些好奇。 元灵圣者顿时一僵,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人王大人,属下冤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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