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山前。 古松两眼看着被斩断了去路的北荒大地,满脸都是疑惑,简直都要风中凌乱了。 “不可能啊!” “难道真是我看错了?” “还是巨木神在跟我捣鬼?” “可问题是巨木神为什么要跟我捣鬼,既然能将北荒封了,为什么还要故意显露到我面前?” 古松有点想不明白。 很茫然。 不知所措。 但还是强忍迷惑,随着寒山冬到北荒转了一圈,才重新回到木洲的木神宫。 “我就说嘛!” “偌大的北荒怎么可能消失,古山主,你看错了哟。” 寒山冬绝对是不相信自己看错的。 实力达到他这种水平,不存在看错的说法,要非得说有,那也是别人想让他看错的。 只不过他不太确定,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巨木神在搞鬼。 也摸不透巨木神到底想要干什么。 只能装出一脸茫然:“或许吧,或许真的是我看错了。噢对了,既然北荒没有消失,那我就先回去了,改天请巨木神道友也到我那万道山去,让我也尽尽地主之谊。” 言罢。 古松便起了身。 他觉得这木神宫根本很难摸透,还是尽快离开这令人费解的是非之地为妙。 “古山主,且慢!” 寒山冬急忙起身,又一次将古松拦住。 古松皱眉道:“巨木神道友,还有何指教?” 寒山冬讪笑道:“古山主切莫误会,在下岂敢指教于你,相反,在下是有事相求啊…” 古松愣住了。 “巨木神道友,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不要紧,先麻烦古山主坐下来,再浪费古山主些许时间,容我说明。” 古松想了想。 看巨木神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强留他的意思,那就多待一会儿又何妨? “巨木神道友,你言重了。” 古松又坐了下来。 寒山冬同样也坐下,深深地叹了口气。 一副很无奈很头疼的样子。 “古山主,先前我已经说过了,万道山与木神宫之间的恩怨,完全是有人躲在暗中挑唆,对方到底是谁,到底有什么目的,我到现在都琢磨不出来。” “我费尽了手段想把对方找出来,结果却是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一个厉害的人物,集谨慎狡诈于一身,甚至可能有一些超乎我想象的手段。” “因此我想拜托古山主帮个小忙。” 古松愣住了,指了指自己,有点不可思议。 “我?” “帮忙?” “巨木神道友,你快别开玩笑了,你的手段并不在我之下,连你都找不到的人,我又怎么可能找出来?” 事实上古松到现在也没真的相信真有那么一个人在暗中针对木神宫。 最起码有一点,万道山那么多拥有权柄的手下都被狙杀了,而木神宫却拥有那么多具备权柄的人物,就很难说是巧合。 这点也是让古松心中极其忌惮的。 寒山冬讪笑道:“古山主,你掌管万道山人贵事忙,在下哪敢奢望古山主亲自介入。我的意思是,想请古山主你居中帮个忙,穿针引线一下,帮我引荐一位圣宫高层…” 古松脸色顿时一变。 “巨木神道友,你想干什么?” “古山主,对手太狡猾了,我自身又没有什么大的背景,实在请不出厉害的人物帮忙,古山主背后却站着元灵圣宫,不得不说,太让在下羡慕了。” “明人不说暗话,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也想加入元灵圣宫麾下,古山主,您看看我这木神宫,够不够格啊…” “古山主,只要你肯帮忙,事成之后在下一定不忘你的恩情,必有一份厚礼呈上。” 说完。 寒山冬便一脸期盼地看着古松,那亮晶晶的眼神里,分明浮现了一抹强烈的贪婪。 古松心里不由大骂起来。 好家伙,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这该死的巨木神,竟然是想通过他来攀附元灵圣宫。 简直是异想天开啊! 他怎么可能帮木神宫牵线搭桥? 做梦去吧! 他又不是傻子,就凭木神宫现在这份实力,要真让木神宫找到机会攀附了元灵圣宫,立马就得成为元灵圣宫的中流砥柱。 而他自己能赚到什么? 无非就是几句感谢的话,撑死了就是一份所谓的厚礼。 在那之后,木神宫恐怕就得取代万道山的地位,日后,搞不好只剩下一个空壳的万道山就得依附于木神宫了。 不行,决不能答应,决不能让木神宫达成野心。 不仅不能帮巨木神牵线搭桥,还要竭尽所能地遮掩掉木神宫的相关信息,尽可能的别让木神宫出现在元灵圣宫那些高层大佬的视线中。 然而,就算不帮忙,也不能直接拒绝。 否则,巨木神恐怕会恼羞成怒当场翻脸,事后再通过其他渠道去攀附元灵圣宫。 想到这—— 古松立马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件事啊,我还以为…行了,巨木神道友,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若是木神宫真能投到圣宫麾下,那我们双方就真正成为一家人了,之前那些恩恩怨怨自然也就随风而去了。” “这确实是好主意。” “我也愿意去帮这个忙。” “不过这件事操作起来,恐怕也会有一些难度啊…” 寒山冬立马紧张起来。 “哦,古山主,这话怎么说?” 古松笑了笑,一脸正色地道:“首先,不管是不是误会,木神宫都与万道山打了一场,而众所周知,万道山隶属于元灵圣宫麾下,之前那一场大战,已经让圣宫的威名受损。” “我也不瞒你,当下圣宫之中有一些高层,对木神宫已经产生了一些不太满意的看法。” “其次,圣宫的段位太高,并不是说谁想投靠就投靠的,很多时候也是讲究一点机缘的。” “不过,这些都可以操作。” “我仔细思量了一下,只要近阶段巨木神道友让麾下尽量低调一些,莫要再有不好的消息传出去,容我一点时间,我还是有把握居中斡旋的…就是不知道巨木神道友,有没有这份耐心啊?” 寒山冬立马站了起来,拍着胸膛保证。 “有,百分之百有!” “我保证从今天开始,木神宫就蛰伏起来,绝不让麾下走出五洲之地半步,一切望低调里走。” “这以后就全靠古山主斡旋了,甭管十年,百年…甚至千年,我都能等!” “哈哈,千年?要不了那么久…只要巨木神道友信任我,百年之内,一定给你一个想要的好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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