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古松就随着寒山冬来到了木洲。 来到了木神宫。 当然,这不是真正的木神宫,只是寒山冬接手之后命人重新建立起来,当做幌子使用的一座表面上的木神宫驻地。 虽然只是初建的,但新的木神宫看起来还是颇具一番大气势的。 来到这里之后。 古松便狠狠地震撼了一把。 因为他发现,走进木神宫驻地之后,不少来往进出的人居然都拥有权柄,有人道权柄,也有地道权柄。 整个木神宫看起来就是一个真正的统御一方的霸主。 比现在的万道山的气势更足了不知道多少倍。 古松忍不住捏了捏拳头。 万道山那么多拥有权柄的人被狙杀,木神宫却拥有如此多的掌握权柄的人,这两者之间该不会有所关联吧? 他严重怀疑,木神宫的强大就是建立在原来的万道山基础上得来的。 只是认知上的受限,让他很难理解木神宫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更可怕的是,现在他的也走进了木神宫。 如果木神宫也对他图谋不轨,现在的他就等于是自己走进了一个恐怖的牢笼。 想到这。 古松不由提高了警惕。 一旦发现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他立马就要杀出去。 不过,他显然想多了。 寒山冬并没有任何对他不利的意思,邀请他走进了会客大殿后,便命手下好酒好菜招待。 与他畅聊起来,也没有任何咄咄逼人的架势。 寒暄了一阵之后,也很开门见山。 “古山主,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个人认为,万道山与木神宫之间的那点小恩怨,不过是万炼山君挑起来的,你甚至现在就可以去打听一下,这么多年来,我木神宫一直隐于木洲,默默修炼,从来没有挑衅万道山的举动。” “都是万炼山君不知受了谁的挑唆,非说是我木神宫杀了他的手下金司考,还有英招…完全不讲道理,悍然发动了对木神宫的袭击。” “木神宫在万不得已之下才选择了抵抗。” “即便如此,我为了双方的误会不至于越闹越大,也一直尽量克制不出手。” “没想到万炼山君天人五衰降临,自己却先死了…说句不好听的,我当时真就拍手称快了,他死了才好,死了这场大战也就结束了。” “现在万道山由古山主做主,我觉得我们双方实在没必要再让这个误会延续下去了,你觉得呢?” 古松没想到寒山冬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老实说,他还觉得寒山冬挺诚恳。 话也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去了。 万炼山君挑起的战争与他有半毛钱关系啊? 现在他接手的万道山相当于是一个空壳子,徒有虚名而没有多少战力,再延续与木神宫的战争,那他不成了傻子了吗? 可问题是,寒山冬说的是真的吗? 他想了想。 开口道:“巨木神道友,说实话我现在对之前的事情,还是一知半解,如果可以的话,能请巨木神道友替我解惑一番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 寒山冬很爽快。 当即便一五一十地讲了起来,从万道山误会木神宫杀了金司考开始,一直说到万炼山君带人杀入木洲。 整个过程可以说是毫无隐瞒,连细节都有。 唯一没说的就是他不是巨木神而是寒山冬。 古松仔细听他讲,越听越觉得惊讶,因为他发现寒山冬所讲竟然让他找不出一丝毛病来。 从头到尾就是万炼山君自己脑袋有坑,误会了木神宫。 可是,金司考、英招到底是谁杀的? 古松一脸迷惑。 寒山冬却忽然变了口吻,愤然道:“然而这件事,我也查过了,确实有人在暗中捣鬼,对方似乎有意在针对我木神宫!” “他用了阴险的手段狙杀了金司考、英招等人,嫁祸给了木神宫。” “可直到现在,我也没查出来到底是谁这么阴险狡诈!” “太可恨了!” “如果让我逮到他,一定叫他尝尝我巨木神的手段。” 古松顿时一呆。 针对木神宫的? 确定真的是针对木神宫,而不是万道山,不是元灵圣宫? 一切都是他想多了? 背后并没有圣人的手段? 不过,他可不会说出来,牵扯到圣人的事情,他脑子坏了才乱说。 而且按照寒山冬所说,确实存在一种可能,有一只黑手在针对木神宫,万道山只不过是对方引来针对木神宫的工具而已。 他巴不得这件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子。 没有圣人手笔,事情就没那么麻烦。 而有人针对木神宫的话,那他更是可以坐山观虎斗了。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跟木神宫斗起来,斗得狠一点,对他万道山都是最有利的。 但是不对—— 如果没有圣人手笔,北荒又是怎么消失的? 古松决定胆子大一点,试探一下子。 “巨木神道友,不瞒你说,先前我去过一趟迷失森林,那个地方的作用,我不说,想必你也清楚。” “可是我发现,越过迷失森林后,却找不到北荒了,整个北荒似乎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完全遮掩起来了。” “你说,针对木神宫的人,会不会与这件事有关?” “什么?” “这不可能!” 寒山冬蹭的一下直接站了起来:“古山主,你不是在逗我吧,偌大的北荒怎么可能被遮掩起来?” “而且七天前,有人跟我汇报说迷失森林那边有奇异波动,我才去过看了一下子,没发现什么问题啊。” “我甚至还到北荒走了一圈。” “完全没毛病,那个地方就是个终年不见灵气的贫瘠之地,北荒之人只能修炼武道,连二品武者都罕见,都能算是高手。” “我转了一圈,确定没啥问题后,就回来了,北荒之人甚至都不知道我去过!” 这回便轮到古松震惊了。 也站了起来。 “不可能!” “你真去过北荒吗,巨木神道友,这件事非常重要你不能诓骗我,否则是会引起圣宫震怒的。” “我先前所见之北荒,确确实实消失不见了,那里就是一片虚空,完全看不见北荒。”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骗你?” “偌大的北荒怎么可能消失,我不信,要不然这样,我现在就跟你走一趟…” “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这就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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