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 古松简直恨不得将万炼山君那个混账刨出来再杀死一回,不,应该是千百次! 真的,恨得是咬牙切齿。 从他来到万道山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他接手的万道山是个烂摊子。 初时他还不以为意。 以为这样更好掌控。 但现在手下都召回来了,他也完全掌控了,却发现烂摊子烂得比他想象中的还严重。 这就完全没法忍了。 整个万道山,除了他自己是地道百山之主外,手下中竟然只有一个大神境的李枭是一位人道真人。 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事情的严重性已经大大地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也已经猜到了,出现这样的局面,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木神宫下的黑手。 在这一场万道山与木神宫的大战中,木神宫将万道山麾下那些掌握权柄的中坚人物全都狙杀了。 这手段简直太狠了,绝对是古松生平仅见。 可以说,如果不是他的到来,不是他奉命接手了万道山,木神宫差不多等于是将万道山给灭了啊。 小小的木神宫,凭什么敢这么大胆? 难道木神宫不知道万道山背后站着谁吗? 不可能吧! 明知道万道山背后站着元灵圣宫这样的圣人势力,还敢如此狙杀万道山,这背后的缘由绝对不简单。 古松稍稍冷静下来之后,甚至有一种细思极恐的感觉。 他怀疑… 会不会是有其他圣人在搞鬼? 他仔细思索了一番。 万古灵域整个北境,人道归于寒天王,地道归于魂骨地王。 两尊王者看似相安无事,实则明争暗斗,个中情况,不是他古松一介小小的地道百山之主可以知晓的。 这点他不做考虑。 但他知道,寒天王麾下有四大人道圣君。 四大人道圣君麾下,又有十三位大圣。 其中元灵圣者与天木圣者、白云圣者都归属在十三位大圣中明古大圣麾下。 元灵、天木、白云三位圣者地盘相邻。 圣者之间的矛盾源起于圣人之间的权柄争夺,自然是积怨极深,且由来已久。 所以。 如果真的是有圣人在背后搞事情,那必然就是天木圣者与白云圣者之中的一位,再联想到木洲的木神宫,以木为名,那恐怕就是天木圣者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然而,这也不是绝对。 万一,这是陷害呢? 万一这是白云圣者为了挑拨离间,故意暗中扶持了木神宫呢? “头痛啊…” 古松越想越觉得迷糊,越想越觉得木神宫三个字的背后,仿佛笼罩着一层深深的迷雾,让他无法看得清楚。 但他知道此事,恐怕得向太明汇报了。 涉及到圣人之间的争锋,哪是他一个小小的地道百山之主可以介入的? 他可不想让自己万劫不复。 然而此时。 已经荣升为古松身边第一天赋的李枭却阻止了他。 “山主大人,此事千万不能向上禀告啊。” “嗯?” “李枭,你是什么意思?” “情况你都知道了,这种情况,不向上禀告,难道你要本座去针对木神宫吗?” 古松正心烦意乱呢,让李枭这么一阻止,顿时有些恼火了。 怒喝的同时,不觉带上了一股威压。 李枭顿时觉得压力山大,慌忙跪倒在地。 然后开口道:“山主大人,圣人之力神妙无边,若真的是涉及到圣人间的争锋,圣人不可能毫不知情。” “这种情况下,万道山的情况上边必有所预料。” “之所以派您来接手万道山,那就必然是看中了山主大人的能力,有让山主大人您力挽狂澜的意思与期待。” “现在您刚到一个月,才将万道山掌握在手,便立即向上汇报,恐引起上边的误会啊…” 古松闻言顿时脸色大变。 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毕竟不是人族,对于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有时候还真不如李枭这个人道真人想的透彻。 李枭的话他深思了一番,他便也觉得不无道理啊。 尽管万道山现在已经成了烂摊子,理论上来说,也不是他的错,黑锅不用他来背。 可那是理论啊。 真正该背这一口黑锅的万炼山君已经噶了,上边一怒之下,难道就不会将这口黑锅甩到他头上吗? 也就是李枭胆子小,不敢明着说罢了。 按照李枭的潜意思,分明是指上边其实知道万道山的情况,让他来接手万道山便有让他背黑锅的可能。 他刚到万道山一个月,啥事也没做,就向上哭诉…保不齐就是自投罗网。 想到这,他不由暗自庆幸了一番。 “好险,得亏了有李枭提醒,要不然,恐怕真就完蛋了。” 念头这么一转。 古松看李枭的眼神顿时也变得更顺眼了一些。 甚至庆幸李枭之前不受万炼山君重视,没有带到木洲去杀伐,才免受木神宫的狙杀,否则,现在的他,真的是要手下一个能人都没有啊。 当即,古松的表情也温和了不少。 居然收了威压,亲自扶起了李枭。 “李枭,你起来!” “是,山主大人。” 李枭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表示感激。 “李枭,现在我们算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保证,我是百分之百信任你的。” “现在你说说,我们该怎么办?” 李枭更加吃惊了,暗自窃喜,似乎这古松真把他当成自己人了? 但他天生谨慎。 还是小心翼翼地道:“山主大人,属下毕竟只是人道真人,很多事情看不透彻,而且人微言轻,你这么问属下,属下真不敢胡言啊。” 古松大手一挥,爽快地道:“没关系,你尽管说,不管说对了还是说错了,我都不怪你。而且我刚才说了,我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现在的万道山,很明显了,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这…” 李枭犹豫了一下,脑子里天人交战了一番。 “山主大人,那属下就斗胆说一下属下的看法了。” “没关系,你尽管说。” “好,那属下就说了,山主大人,属下觉得上边有上边的考虑,圣人天威我们无从揣测,作为底下的人,我们只做我们该做的就行了。” “那…什么才是我们该做的?” “这…属下觉得,大人或许可以尝试与木神宫接触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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