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半个时辰。 从玄龟岛主这里获得了木神宫的确切位置以及一部分信息之后,万炼山君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但万炼山君不知道,他刚走,李华阳的身形就出现了。 “嘿嘿,行啊,不愧是老六,演技够可以的…没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没错。 李华阳之所以收服玄龟岛主的除了要掌控古洲地道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要借玄龟岛主之口将木神宫的位置卖给万炼山君。 玄龟岛主一脸谄媚:“还不都是大人教得好,要不是大人,我哪有那个底气敢如此戏弄万炼山君?” 心中却是暗骂不已。 说我老六,到底谁才是真的老六啊? 明明实力权柄皆厉害,偏偏还躲在暗中搞风搞雨,将万炼山君耍得团团转。 谁特么得罪了你这个老六,才是真的凄惨啊。 “玛德,你的老六是天生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拍马屁都不懂得拍,给我死一边去!” 李华阳抬起大脚丫子将玄龟岛主踹到了一边,顺手将纪天寿放了出来。 没错,当时偷袭了万炼山君,从其手中抢走纪天寿的正是李华阳。 而此时的纪天寿,跌坐在地上,看着李华阳已经是满脸愤恨。 他明白了。 他全都想明白了。 一切都是李华阳在搞鬼。 这个自称“木神宫沈木川”的家伙根本就不是木神宫的人,可能也不叫沈木川,却是躲在背后挑起万道山与木神宫的冲突。 而他以及北玄宫则成了这场阴谋的牺牲品。 所以他恨! 恨极了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北玄宫到底哪里得罪阁下了,你要对付万道山与木神宫,你自己去对付啊,为什么要如此坑害我北玄宫?” 纪天寿咬牙切齿地怒吼道,一双眼睛通红得几乎快喷出火来了。 李华阳玩味地看着他。 “你猜?” “你…” “该死的混蛋,你有本事就把话说清楚,光明正大地来…” 啪! 纪天寿没吼完,玄龟岛主已经一拐杖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玄龟,你个王八蛋…” “呸,愚蠢的东西!” 玄龟岛主嗤笑道:“你安排你儿子纪无双去人道镇封炎洲,你就没想过,炎洲褚林天他们背后也有靠山?” “我家大人的地盘你都敢惦记,你不是找死是什么,到现在还觉得冤?” 纪天寿顿时如遭雷击。 明白了! 这下全明白了! 褚林天、贺罗山他们压根就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孱弱,他们的背后竟然站着这个自称沈木川的男人! 该死的,如果早知道褚林天他们的背后,站着这么一个阴险狡诈而且胆大包天,连万道山都敢算计的人,他脑子坏了才去惦记炎洲。 这下完了,全完了! 因为这个狡诈的家伙一场算计,北玄宫多年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 这真的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 纪天寿后悔不已,但马上双眼就变得更红了。 他怨毒地看向李华阳。 “所以,我儿子纪无双根本不是英招杀的,而是你…是你杀掉的,嫁祸给英招,挑起我与英招大战,再伺机出手,就是为了当众嫁祸木神宫?” “你好狠的手段…” “卑鄙无耻…” 李华阳哈哈大笑:“对于你的怒骂,我全部当做是称赞了,可惜,没有奖励,而且你醒悟得也太晚了。” “你对于我的作用也完全等于零了。” “你可以安心的去了。” 李华阳一挥手,三道权柄化作一道手印对着纪天寿一抓,顿时间,就将纪天寿那份人道贤者的权柄剥夺了。 再一个弹指。 纪天寿这位曾经叱咤五洲之地,在古洲更是堪称坐地诸侯的北玄宫主,便彻底地灰飞烟灭了。 整的一幕全被玄龟岛主看在眼中,顿时是让他背脊发凉,恐慌无比。 先前他虽然认栽了,但对于李华阳说过的剥夺他的权柄之事,其实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只是将其当成了一种威胁而已。 他好不容易得到地道九山之主权柄,又岂是那么容易被人剥夺了? 可是现在,他才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那根本不是威胁。 李华阳不仅可以剥夺他的权柄,而且是轻而易举就能做到。 如果当时他不选择认栽臣服,那结果恐怕…… 玄龟岛主突然觉得无比的庆幸与后怕。 果然,生在这人世间,一个念头有时候真能缔造一种截然不同的命运啊。 一时间。 玄龟岛主看向李华阳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 半点不敢再有多余的想法。 李华阳也懒得理会他,玄龟岛主能真正臣服也算好事,省得他出手剥夺,还得另外再找人来继承玄龟岛主的位置。 “好好地听话,亏待不了你!” “走了!” 一闪身,李华阳便离开了玄龟岛。 这一次,他直接赶往木洲了。 不仅仅因为接下来木洲很快就会有一场万道山与木神宫的大战,他还准备将地道镇封木洲的木君也拿下来。 五洲之地,炎洲、木洲、古洲、雪洲、蓝洲,各有一尊地道镇封的九山之主。 炎洲有炎君,古洲有古君玄龟岛主,这两位都被李华阳或是拿下或是换掉。 剩下木洲、雪洲、蓝洲自然不能例外。 拿下了五洲地道之主,这五洲也就彻底地牢牢地被他掌握在手中了。 只是木洲将要发生大战,他才首选木洲罢了。 然而,当李华阳悄无声息地来到木君所在的木洲藏海木林时,却是让他大大地吃了一惊。 传闻中,木君乃是藏海木林中一尊千年树妖所化,本体是一株古老的千年榕树。 可当他找到藏海木林,悄悄地锁定这位号称木君的千年树妖时,却发现这位木君居然只是一尊替身! 他虽然掌握着地道权柄,但源头明显不是他自己。 他只是代人执掌地道权柄而已。 真正的木君其实另有其人,而且观这位替身木君掌握的权柄厚重程度,李华阳甚至可以判断出来,真正掌握着木洲地道权柄的木君,其地道权柄之厚,恐怕已经相当接近百山之主这个级别了。 甚至可能就是! 都是老六啊,一个比一个能藏! 李华阳不由得也是连呼三声好家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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