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摩诃剑尊,还有流光武尊进去了,到现在还没出来?” “对啊,已经一天了,还没见露面。” “出事了,一定出事了。” 宫星殿听着天风楼的手下的汇报,脸色有些凝重。 他才刚刚带着天风楼的高手来到广林城,还想着先打听一下情况,再来决定下一步应该怎么走,结果,手下刚一汇报,就是重磅消息。 这还怎么玩? 在景朝天榜中,不论是摩诃剑尊,还是流光武尊,排名可都在宫星殿之上,实力更是比他强大,如果连他们都陷在了夏华镖局之中,那他要是进去了,肯定也得完蛋。 不过,好在他这一次并不是一个人来广林城的。 天风楼背景雄厚,除了他这个供奉堂堂主外,能喊得动的天榜武尊还有不少。 这一次,除了他自己外,还来了一位更厉害的天榜武尊,那就是天榜排名第四十二的上官天台。 上官天台平常不怎么露面,除了同为天榜武尊之间的以武论道之外,很多场合都是不现身的,一心只沉浸于推动武道之域界化,参悟自身武道。 这一次。 完全是因为广林府突然冒出了一个厉害的堪称妖孽的李华阳,引起了上官天台的兴趣,才主动跟着宫星殿前来见识的。 但谁也没想到。 事情打从一开始,就似乎超过了他们的想象。 “这李华阳他到底想干什么?” “跟我们玩请君入瓮?” “他想把大景朝所有的天榜武尊都一网打尽不成?” “上官兄,这事你怎么看?” 上官天台淡淡地看了宫星殿一眼:“我能怎么看,我只是天风楼的客卿而已,天风楼到底想怎么对付李华阳我不知道,与我也没什么关系。” “不过,我既然来了,那肯定是要进去看上一眼的。” “不如,我们一块进去一趟?” 宫星殿脸皮不由一抽,干笑道:“上官兄,何必如此着急呢,现在夏华镖局里头的情况不明,连摩诃剑尊、流光武尊都陷进去了,你我二人,连里头的情况都不甚了解,就这么进去,有点过于冒险了吧?” 上官天台呵呵笑道:“你来又不进去,不进去你来干什么?” “宫星殿,我倒是觉得事情没那么复杂。” “这夏华镖局到底是不是龙潭虎穴,进去一看便知,你要是不敢进去,那就由我自己进去看看好了。” 说完。 上官天台直接闪身而去,眨眼之间就出现在了夏华镖局门口。 宫星殿想阻拦都来不及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上官天台的背影消失,脸色彻底黑成了一片。 “简直就是个混蛋,清高什么?” “你清高你不也一样成了天风楼的客卿,跟我们这些供奉又有什么区别?” “看不起老夫,老夫倒要看看你又能如何?” 宫星殿恼火之极,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不过,举头四顾之间,倒是让他有了意外的发现,神色不由暗自一喜。 “黑狱兄…” “赤剑兄…” “皇台兄…” 宫星殿主动迎了出去。 身后跟着的武者不由感到震惊,这小小的广林城里,竟然真的来了这么多位天榜武尊? 平常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武道巨头,这会儿竟然都汇聚到广林城来了? 简直就是风云荟萃啊。 小小的一个李华阳,竟真有如此本事,如此搅动天下风云? 几位巨头很快就聚集在了一起。 彼此寒暄着,来到了距离夏华镖局不到八百米的一座大宅子里。 短短一刻钟。 四个人变成了八个人。 宫星殿! 黑狱武尊! 皇台武尊! 赤剑大尊! 还有闻风而来的天门武尊、通玄尊者、幽门鬼尊、无生道尊。 八个人中,尤其是无生道尊,最是可怕。 哪怕他坐在大宅里,身上也依旧给着所有人一种有着重重迷雾遮掩的感觉,别说本来面目了,哪怕是男是女都没人敢肯定。 此人在景朝天榜中的排名却高达第十二。 即便如此,还是有传言,这不应该是无生道尊的真实排名,他的实力应该能进入前十,甚至是前五。 也就是说。 此番李华阳针对天风楼引起的风波中,这位无生道尊绝对是被吸引过来的最重磅的人物了。 哪怕天风楼背景雄厚。 背后还有天榜排名第九的绝灭拳尊做靠山,宫星殿也不敢轻易得罪无生道尊。 在无生道尊面前,更是显得毕恭毕敬。 “想不到区区一个李华阳,竟然连无生道尊您也给惊动了,不知道您此番前来是…?” 无生道尊瞥了宫星殿一眼,忽然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无比诡异,时而像男,时而又像女,忽然变得苍老,又忽然稚嫩如童。 给人一种感觉,仿佛他的身体里,同时隐藏着男女老少,不同的身份,不同的灵魂,令人听着都觉得颤栗。 “宫星殿,你不用在本尊面前卖弄那点小心思,你还不配。” “就是,宫星殿,你不过只是替天风楼背后那几个大家族看守天风楼的狗而已,跟别人狐假虎威还凑合,跟我们在这玩心计,你就不怕死的吗?” 幽门鬼尊阴森森地说道,忽然一股杀意透过眼眸流露出来,跟是让宫星殿感觉浑身发冷,身躯顿时僵住。 幽门鬼尊,天榜排名二十七,同样不是宫星殿可以招惹的。 “呵呵,宫星殿…” “那李华阳明着是在挑衅你们天风楼,但也泄露了他掌握大机缘的事实,你们天风楼之所以对李华阳上心,不就是冲着李华阳身上的秘密来的吗?” “但这个秘密太大,你们天风楼一家独吞不了。” “你呢,最好别妄动。” “那样大伙看在天风楼的面上,还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要是敢乱来,甚至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那可就别怪我们手狠了。” 天门武尊更是不客气。 直接出言威胁。 宫星殿脸色不由一阵青一阵白,敢怒不敢言。 他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些天榜武尊对这件事的反应了。 这么多的武尊被吸引过来,情势完全是在向着失控的方向越走越远,单凭他与上官天台明显是控制不住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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