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十息时间!” “你如果不能说出我想听的话,我连你一块杀了!” 李华阳盯着青年,淡淡地说道。 唇齿之间,一股冰冷的杀机散发出来,笼罩整座大厅,顿时令大厅之中犹如陷入了腊月寒冬之中,冷意森森,彻骨发寒。 那青年不由冷得有些发抖。 “李华阳,你真的是好大的胆子,我告诉你,我是…” 咻! “时间到!” “你可以去死了!” 李华阳腰间的赤阳宝刀陡然出鞘,划出一道绚烂的刀光,对着那青年斩了下去,从头到脚,一分为二,当场将青年一刀两断。 杀完,直接转身走人。 黄华钟与莫家姐妹不由都惊呆了。 就这? 就这么杀了? 现在的东家杀性这么大的吗? 不应该先问清楚对方的来历与目的,弄清楚一下背景再动手吗? 可惜,李华阳已经走了。 谁也不敢问李华阳到底是什么态度,黄华钟只能先找人来处理厅中的尸体。 结果,在翻动青年的一半尸身时,却有一面闪着金光,刻着大蟒的令牌掉了下来。 黄华钟捡起来一看,脸色顿时大变。 拿着令牌便匆匆跑进了后院。 “东家…不好了。” “刚刚那个人身上掉出了这枚令牌,这似乎…似乎是王族令牌。” 黄华钟吓得腿都有些哆嗦了。 在大景朝,除了少数一部分王族成员之外,也就几位异姓封王才有资格掌握刻着金色大蟒的令牌。 那青年身上竟然带着这种令牌,岂不是说… 万一东家一不小心宰了个王族,那岂不是… 黄华钟简直都不敢往下想了。 这一回,他真觉得李华阳有些托大了,草率了,冲动了。 可谁知,李华阳只看了一眼令牌,便随手将令牌丢在了桌面上,很是不以为然。 “管他是什么身份!” “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敢在我夏华镖局里伤人,也要死!” 黄华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心里除了慌乱,就是感动。 他觉得李华阳之所以那么冲动杀人,原因就是那青年命随从扇了他一巴掌。 能碰到这种不顾一切的为手下出气的东家,这是他的幸运,但他也更加恐慌了,他实在不愿意夏华镖局因为这么一件事就给毁了。 “东家,要不…” “别要不了,没你事情了,该干什么你照样干什么去,天塌下来自然有高个子顶着,你慌啥?” “赶紧的,将夏华镖局的扩展计划列出来,拟定最合适的行镖路线,比什么都重要。” “额…好吧!” 都火烧眉毛了,竟然还惦记着镖局扩张? 黄华钟实在是有些不太理解了。 这可是干掉了一位怀揣王族令牌的人啊,东家真的一点都不慌的吗? “你们也走吧,出去外面逛一逛。” 黄华钟走后,李华阳也冲着莫家姐妹说了一句。 莫家姐妹一脸惊讶,不太明白李华阳为何突然撇开她们。 直到两人无意间转头,发现后院的西面,一道人影凭空出现,这才反应过来,这是有强敌上门了。 此人,一身白衣。 三四十岁的年纪,两鬓各有一束白发吹肩,英俊的脸庞略显沧桑。 凭空悬停在三尺半空。 高手,而且是超级高手! 莫家姐妹心里微微一沉。 但也知道自己留下来,无论如何也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成为李华阳的累赘,只好转身离开了后院。 “来了就坐吧!” 李华阳自顾自拿出了一个空茶杯,放在自己的对面,倒了一杯茶。 眼神却是看也不看对方。 对方也没有什么特异的表情,默然不语,身躯凭空横移,无声无息地落在李华阳面前坐了下来。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李华阳,你比我想象的要强大得多,但凭你这点实力,恐怕还不能肆无忌惮地杀掉三殿下的人。” “那又怎样?” “你又打不过我,动手你就得死!” “那什么三殿下,想抓我问罪,恐怕得另外派人来了!” 李华阳撇撇嘴,轻蔑的目光直视对方。 叶笑山瞳孔微缩。 眼中泛起一丝微微的怒意。 “没打过,一切都是未知数!” “呵…” 李华阳轻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满都是轻蔑。 骤然之间,武道之域狂暴地撑开,但并未完全拓展出去,只将后院范围笼罩在内,但正因为这样,叶笑山才感觉到了厚重如山的恐怖威压。 几乎让他本来挺直的腰杆往前弯了下去。 周围更有恐怖雷霆、烈火、风刃…化成龙虎刀剑一般,侵蚀割裂着他的身躯,只两个呼吸便已经让他那一身衣裳千疮百孔,血流如注。 “三重域!” “风雷火之力…” 叶笑山眼角几乎要炸裂了。 他虽然也是三品巅峰的高手,也修炼出了武道之域,但一重域还没到巅峰,在李华阳三重域的碾压下,根本就扛不住。 武道之域多蜕变两次的差距,完全就是两重天的差距。 不过好在,李华阳没有下狠手的意思。 直接又把武道之域收了。 “说吧!” “你们那位什么三殿下,几个意思啊,莫名其妙派个傻比到我的镖局耀武扬威,还扬言一句话灭掉我夏华镖局跟天阳宗。” “啧啧…难道是仆如其主,你们那位三殿下,也是这种德行?” 叶笑山脸色大变,惊呼道:“李华阳,请慎言!” “肾什么肾? “我特么还肝呢…” “许那什么三殿下派人来搞事情,还不许我嘲讽两句?” “特么以为他是谁啊?” 叶笑山完全呆住了,看着李华阳那一脸毫无敬畏的样子,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茬了。 而且这事情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原本他以为当李华阳知道他是代表三殿下而来,而李华阳又得知自己杀掉的是三殿下的手下时,一定会慌乱无比,觉得惹下滔天大祸,求他原谅。 可结果压根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李华阳不仅丝毫没有忌惮,反而倒着给了他一个狠辣的下马威。 现在是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还特么连恐吓都没作用… 这还怎么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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