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对啊,你是什么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跑来这里让李会长出来见你,你也配?” “吃了几瓣蒜,就特么装起来了,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吗?” 看到来人竟然这么嚣张,俨然一副没将夏华镖局与李华阳放在眼里的样子,在场的人都怒了,纷纷站起来怒斥。 黄华钟眉头微皱。 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当下,广林城几乎人人知道李华阳成了天阳宗的太上长老,讨好尚且来不及,谁也不可能这个时候跑来挑衅。 这人却来了。 要么就是愣头青,要么就是从别的地方来的过江龙。 看这人带的两个随从,似乎也不觉得那青年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反而很理所当然,觉得那青年让李华阳出来见他,就理所当然应该出来见他。 那后者的可能性显然就很大了。 “诸位,稍安勿躁!” 为了不让夏华镖局莫名其妙地惹上强敌,黄华钟赶忙制止了大厅中人的呵斥。 亲自走到了青年面前。 “敢问阁下要见我们东家有何贵干?” “我家东家此刻并不方便出来见客,你可以先跟我说,等我家东家方便了,我代为转达…” “你…?” 青年眼皮微抬,流露出一抹轻蔑的表情。 “你也配?” 然后坐直了身躯,一副不容置疑的架势。 “立即让李华阳滚出来见我。” “再啰嗦。”biqubao.com “莫说这区区夏华镖局,就连天阳宗,本少爷一句话,他也得给我散了!” 哗… 这话一出,整个大厅都静了。 在场每一个人脸色都微微地变了。 变得有些骇然。 但谁也不敢多开口了。 谁也不傻。 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这种话来,没有点背景,没有人撑腰,怎么可能? 这青年分明是猛龙过江,来者不善。 “额…那谁,黄掌柜…我忽然想起来,我家里还有客人,我先走一步了,李会长若是出关了,便请您代我转达,问一声好。” “嗨…我怎么昏头了,今天是我老岳父的寿辰…黄掌柜,那…我也先走了。” “哎呀,我肚子怎么突然痛起来了…” 几乎在同时。 那些本来囔囔着要求见李华阳,携礼上门的人,着急忙慌地准备离开。 青年一脸不屑地看着,也不阻拦。 黄华钟脸色难看无比,但也没办法,人家要走总不能强留吧? “行,那就请这位公子稍等,我这便去通知东家。” “等等!” 青年忽然笑了笑。 叫住了黄华钟。 然后看了一眼身边的随从。 一位随从立即站了出来,走到黄华钟面前,突然伸手,狠狠地给了黄华钟一巴掌。 只一下,便将黄华钟重重地扇倒在地。 沉重的声音顿时让正在离开却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客人们骇然无比,更加仓皇地逃离。 “你…你们什么意思?” 黄华钟莫名挨了一耳光,不由恼怒万分。 “没什么意思。” “就是想让李华阳知道一下什么叫轻重。” 青年轻飘飘地说道,仿佛打了黄华钟一下,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黄华钟顿觉屈辱无比。 但他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 既然对方如此肆无忌惮的挑衅,而且连天阳宗也没放在眼中,那肯定是真的大有来头。 多说便无益。 直接起身朝后院走去。 此时,后院里莫家姐妹正坐在石桌边,轻声细语地聊着,同时也是在替李华阳护法。 乍一看到黄华钟捂着脸颊走了进来,顿时感到万分诧异。 “黄先生…” “你这是怎么了,你的脸…” 黄华钟连忙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莫家姐妹顿时就变了脸色。 “岂有此理,哪里来的混账,敢如此嚣张…我这便去将他杀了。” 莫云灵杀意一闪,就待冲出去。 莫云婵急忙将其拦下。 “小妹,别去!” “此人敢如此堂而皇之地跑到夏华镖局耀武扬威,还指名道姓地要李少出去见他,恐怕真的有些仗恃。” “你此刻出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大姐…可是李少在闭关。” “没办法,眼下这种情况,也只能请李少出面解决了…” 莫云婵毕竟是大姐,要比莫云灵稳重得多。 随即。 莫云婵转身,便要敲开李华阳的房门。 不料,李华阳的房门却先一步打开了,李华阳面沉似水,走了出来。 他虽然在闭关。 却不代表他什么也不知道。 后院中的声音他一字不落的全听了进去。 “李少…” “东家…” “不用说了,我去看看。” 李华阳直接朝着前院大厅走去,不多时,便已抵达。 此时。 前院大厅之中,除了那青年以及两位随从之外已经什么人都没有了,要有也只是厅外几位趟子手,正警惕地守着。 看到李华阳到来,几位趟子手便有了主心骨,纷纷上前行礼。 “东家,他们太嚣张了…” “你们都下去吧!” 李华阳摆了摆手,让那些趟子手离开,身后只留下了黄华钟与莫家姐妹。 青年一眼看到莫家姐妹,双眼顿时就亮了。 出言调笑。 “啧啧…姐妹花呀。” “李华阳想不到你还是个风流人物,很懂得风月呀…” 李华阳没说话,眼神在青年与两位随从身上扫了一眼后,伸手一弹指,指尖直接迸出两道指芒。 快若疾风剑芒,直奔那两位随从。 那两位随从脸色大变,明显感觉到了危机,大吼了一声,同时拔刀斩向李华阳。 迟了! 两人的刀刚亮了一下,两道指芒已经直接从他们的眉心射了进去,一举洞穿,生生在他们的额头上钻出了一个血窟窿。 砰砰! 两个随从当即倒了下去,连同手中的刀跌在了大厅的地面上,死得不能再死。 青年似乎没想到李华阳竟会如此狠辣,一言不发,直接干掉了他的两位随从,惊得从原位上站了起来。 气急败坏地怒吼道:“李华阳,你好胆,你知道我们的身份吗,竟敢杀掉我的人,你特么不想混了?” “立即给我跪下!” “否则,待我命令下达,今天便血洗你夏华镖局,一个人都别想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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