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天门城的李华阳,却是走进了一家花楼。 要了一间雅间。 不久,元泰就自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李华阳…噢不,李少…我敢保证,我没出卖你。” 再次看到李华阳,元泰显然有些惴惴不安。 “是吗?” “那九天门的武学怎么说?” “我…” 元泰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不太自然地道:“你当时没问我…我一紧张,也就…” “紧张?” “这也算理由?” “我看你压根就不想告诉我,九天门的【九天功】与灵域有关系。” “就算是现在,你也在还跟我耍滑头。” “咋地,怕我知道太多了?” 说话间。 李华阳故意散发出一点武道之域的气息。 元泰顿时感觉一股澎湃的凶威压迫而来,仿佛眼前面带微笑的李华阳忽然变成了洪荒巨兽,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元泰瑟瑟发抖。 心中惶恐至极。 “我的妈呀…这竟然是武道之域!” “短短十几天,这李华阳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强大那么多…” 要知道,元泰是四品武者。 十几天前李华阳与他相遇时,李华阳也是四品武者,还没有修出武道之域,之所以能拿下元泰,完全是靠着有心算无心,以自身之势缠住元泰的武道之势,再以火灵天赋不断灼烧,才重伤了元泰的精神。 对于李华阳,元泰心里是不太服气的。 之所以对李华阳低三下四,那纯粹是因为他被迫出卖了青衣教,自觉有把柄被李华阳捏住了,怕惹得李华阳不高兴,反手就将他给卖了。 因此对李华阳也只是阳奉阴违。 可他万万想不到,时隔十几天之后,李华阳不仅修为踏入了三品之境,连武道之域都修成了。m.biqubao.com 这简直恐怖。 他也才反应过来,先前有下人反应城外忽然出现了巅峰强者,这位巅峰强者恐怕就是李华阳了。 所以,变得更强悍的李华阳再度找上门来,就是为了找他算账的吗? “李少…李少,有话好好说,你还想知道什么,你尽管问,我保证这一次,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绝不敢再有丝毫的隐瞒。” 李华阳瞥了元泰一眼,神色轻蔑之极。 “你说,你这不是贱吗?” “好好跟你说话,你非得给我耍小聪明,非要我把刀架你脖子上你才老实。” “要是这样,我干脆自己搜魂得了。” “正好我刚学了一门邪道武学,可以强行搜你的精神,正想试试它的威力…” “啊,别,别别别…千万别!” 元泰闻言差点直接瘫在地上,跪着爬向了李华阳,满脸恐慌的求饶。 他不是没有怀疑李华阳在唬他。 邪道的搜魂武学哪是那么容易获得的? 关于这种能从别人的脑袋里直接搜刮记忆的邪门武学,武道界早有传闻,可谁也没真正见到过。 哪是说有就有的? 可他不敢赌啊! 李华阳的实力突然变得这么强大,前后才十几天的时间而已,正常的修炼哪有这种效果? 搞不好李华阳真就是用了某种邪门手段。 那李华阳弄到了可以搜魂的武学,也就不是没有可能了。 传闻之中,这种强行搜魂的邪门武学,最是摧残精神,哪怕是修成了武道之域诞生了武道灵识都受不了。 经过搜魂之后,精神便会全面崩溃,而且无法恢复。 最终只能变成痴痴呆呆的傻子。 他元泰活得好好的,人到中年修成四品,余生起码还有大几十年的时间可以逍遥,怎么也不想变成痴呆。 “我说…我说!” “九天门的九天功,其实来自于一座古遗迹,据说这座古遗迹跟灵域的九天道宗有关。” “当初四殿下的母亲明妃之所以暗中扶持九天门,除了想通过九天门掌控广林府外,据说还有一个重要目的,就是想用【九天功】培养出一些武者,来帮助明妃探索那座遗迹。” “遗迹?” 李华阳目光一闪:“遗迹在哪?” “遗迹在哪我不知道…” “嗯?” “我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打探,一个月…噢不,最多半个月,我一定帮你查清楚遗迹的位置。” 李华阳盯着元泰看了许久,见元泰似乎不像说谎的样子,才松了口。 “那好,关于遗迹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不多,主要是不敢打探,生怕引来杀身之祸。但我听过一些小道传言…” “有人说大景朝的王族赵氏其实就来自于灵域的九天道宗,王族赵氏嫡传的【九天道皇功】就来自于九天道宗!” 李华阳微微一惊。 又一个来自于灵域的家族? 这么说来,王族赵氏能在北荒建立大景朝也绝非侥幸啊。 如此一来,事情也说得通了。 九天门被灭,【九天功】失踪,明妃一系的人惨遭王族赵氏清洗。 时隔二十年之后,颇有雄心壮志的四殿下赵青悠,又命人暗中寻找【九天功】,恐怕就是冲着那个与九天道宗有关的遗迹去的。 “噢对了…我还得到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两个月后,四殿下赵青悠有可能会到炎天城,据说是陪新纳的王妃穆氏回家省亲…” 省亲? 李华阳一个字都不带信的。 作为大景朝的王子殿下,一举一动都会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子,轻易离开京都? 这要么消息是假的,要么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难道是跟遗迹有关? 李华阳想了想,决定还是先放过元泰,反正这人已经逃不过他的手掌心了。 “行,既然这样,我就先饶了你。” “不过,你记住了,尽快帮我查清楚遗迹的位置,还有那位四殿下,只要他真的来了炎天城,第一时间找人通知我。” “是,是是是…” “另外,陆元盛呢,查清楚他的身份了吗?” “这…没有查清楚,那陆元盛实在太狡猾了,我…” “你特娘的怎么干啥啥不行,那我留着你还有啥用?” 李华阳一下子刁火了。 元泰吓得直发抖,赶紧又道:“你别生气…我虽然不确定陆元盛的真实身份,但我大概圈定了三个可疑之人。” “我敢用脑袋保证,这三个人其中必有一个是陆元盛假扮的!” “当真?” “那三个人是谁,给我列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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