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急促地掠空而来。 一把宝刀拖出一道长长的刀芒,狠狠地朝着李华阳斩下,竟是比柳四娘还快一步斩向了李华阳。 柳四娘脸色大变,惊吼道:“南崖师叔,你快退开…” 他知道,南崖多半是误会了,以为他遇到了危险,这才舍命相救。 可他这一吼,却是慢了一拍。 李华阳根本不认识南崖,发现有人居然从旁偷袭自己,哪管那么多,心念一动,武道之域中便凭空卷起一道气浪,直接将南崖卷了起来。 得亏了柳四娘一声吼,让李华阳察觉到对方不是故意来偷袭他的,这才又临时收了点力。 即便如此。 南崖依然还是被横扫了出去,跌飞出了近百米,摔在地上直接起不来身了。 柳四娘见状也顾不上再跟李华阳切磋了,急忙收剑,朝南崖飞掠而去。 李华阳耸了耸肩,干脆收了武道之域。 也跟着闪身而过去。 “南崖师叔,你没事吧…” “你误会了啊,这位是天阳宗太上长老李华阳,与我是相识的朋友,正与我切磋呢…” 南崖刚被柳四娘扶着坐起,乍听这句话,差点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尼玛的,这是切磋? 四品武者与修成了武道之域的三品巅峰武者切磋? 这是要疯吗? 此时,南崖真的是郁闷到了极点。 刚刚他感觉到突然有一股强横的气息爆发时,他就发现了,爆发出这股气息的人就是昨天晚上在白龙山远远看到的那位瞬秒十二位四品武者的人。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跑。 可谁曾想,他却听到附近几个武者议论,有两个青年朝着气息爆发的方向过去了,其中一个长得还无比美丽,跟女人似的。 他顿时就骇然了。 在广林府,除了他华天门真传之首的柳四娘,谁还会长得比女人还漂亮? 他想都不想,就赶紧追过来了。 生怕自家的真传之首遭遇不测。 结果,柳四娘却说,他这是在与李华阳切磋? 特么的,简直是卧槽了! 哔了狗了! 不对,等等,不对劲。 “你…你是天阳宗李华阳?” 突然间反应过来的南崖,大有一种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急促,突然蹿了起来,满脸骇然地看着李华阳。 李华阳笑着点了点头。 “天门城偶遇柳兄,他非要跟我切磋一番,我没办法啊,没想到引起误会,将你给误伤了…” 南崖:“……” 我滴乖乖! 南崖脸上的惊骇之色更浓了。 难以置信。 昨天晚上白龙山无意间发现的三品巅峰强者,竟然是天阳宗的李华阳? 不是亲眼所见,谁特么敢信啊? 他毫不怀疑,此刻,他要是回宗将李华阳是三品巅峰强者,而且修成了武道之域的消息带回去,估计整个华天门高层都不会有人相信。 恐怕还会以为他是不是失心疯。 年仅18岁的少年,是三品巅峰武者,还修成了武道之域,这根本就不可能。 说书的都不敢这么编! 可他却真实地发生了,细思之下,简直就恐怖。 年仅18岁便取得了这种成就,那再过两年又当如何? 再过十年又将如何? 根本没法想象。 只能肯定,如果李华阳没有半路夭折,将来广林府少不得要诞生出一位真正的一品强者了。 这种妖孽一般的天赋,已经完全不输于大景朝中那些真正的顶级势力的少主、真传、行走了。 甚至更强! 完全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这种妖孽简直就是天生的武道天才,不成一品,那绝对是遭天妒,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可能。 那也就是说,随着李华阳的出现,未来十年,最多二十年,整个广林府武道界的格局一定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广林府六大宗派,六足鼎立,恐怕也要因为李华阳的崛起宣告结束。 天阳宗将因为李华阳的崛起,而成为最大的赢家。 华天门、飞灵宗…等等其他宗派,要么臣服,要么灭门,很难再有其他种可能性了。 一瞬间里,南崖脑海中可谓是闪过了千般念头。 最后完全变成了深深的忧虑。 怎么办? 将李华阳扼杀? 怎么可能? 要说李华阳只是一个普通的三品武者,选择将李华阳扼杀,那没问题。 请出华天门太上长老坐镇,宗门二十三位四品强者联手,扼杀李华阳那是简简单单。 或者干脆与其他宗派联手,都可以轻易办到。 可现在的李华阳,却是三品巅峰,而且修成了武道之域。 最关键的是,刚刚近距离略微受到李华阳的冲击,他就发现了,李华阳的武道之域绝不简单,似乎比他们华天门那位数十年隐修不出的太上长老还强横。 达到了这种境界。 华天门根本杀不了。 联手其他的宗派,恐怕也未必能够办到。 然而,一旦围杀李华阳失败,那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天阳宗有姜太明,再加上一个李华阳,再加上秦明山、顾秀英等等四品强者,发了疯报复起来,谁也扛不住。 这么一想,南崖的忧虑更深了。 “真没想到,李长老年纪轻轻,竟然便有如此惊世骇俗的修为,当真我广林府前所未有之天才啊!” “难得李长老与四娘还是相识的朋友,不如这样,相请不如偶遇,就请李长老随我们到华天门作客一番可好?” 不管怎样,强行与李华阳为敌肯定是不行的。 南崖索性豁出去了,邀请李华阳到华天门作客,先稳住与李华阳的关系再说,至于其他的,只能等与其他高层仔细商量后才能做决定了。 李华阳摇摇头。 “实在不好意思,我前段时间出镖,已经许久没回广林城了,眼下还有点急事需要回去处理,就不叨扰了。” “柳兄,要不我先撤了?” “改日你要有空的话,便到天阳宗或者广林城去找我,到时候咱们坐下来喝一杯?” 柳四娘此时也有些郁闷,切磋是肯定切磋不了了,没那资格。 站在李华阳面前,又觉得压力不小。 自然也不敢再挽留李华阳,只能拱手相送。 “好吧!” “改天,我一定去拜访!” 李华阳笑了笑,直接转身离去,走远之后,便又折向了天门城。 南崖亲眼看着李华阳的背影消失。 脸色垮了下来,眼中满是深深的忧虑。 “唉…” “广林府要变天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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