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兰苑。 李华阳吃饱喝足后,无视了郑紫兰抗议的眼神,哈哈笑着走进了一间房。 关起门来,就开始了他的闭关。 全心全意修炼的情况下,李华阳有把握,一夜之间就把刀势推向极致。 这一次的内门大比,他会让所有的人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绝世天才。 什么内门天骄山河榜。 什么八大真传压天骄。 通通都不算什么。 没一个能打的。 …… 方东来经过银两开道,几番打听之后,也找到了康河年的住所。 作为当代内门弟子前三百的天骄之一,康河年与郑紫兰一样,也有自己的住所。 再有不到两天的时间,就是真正的内门大比。 康河年特意将自己放空,不再刻意修炼。 只坐在自己的院中,烧水煮茶,聆听清风,观星望月。 看似惬意不已。 实则内里却是在蓄势! 将一切具有大破灭般的力量压制下来,用一种看似平静无波般意志将其包围。 只等着内门大比到来。 便是这一股大力爆发之时,他要让所有人看一看,他康河年的刀有多么的恐怖。 只要一刀,他便要斩碎一切对手的胆魄。 这一次,内门山河榜前三十,必然要有他康河年一个位置。 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的崛起。 而不是顶着一个方家人的奴才的名声,哪怕成为内门弟子,依旧还是被方家人呼来喝去,被人瞧不起。 “康师兄…有位叫方东来的人求见。” 这时,一位青年走了进来。 这是外门弟子于贺。 是康河年为了防止有人叨扰自己,影响了自己的蓄势,专门从外门找来给他看门的。 “不见!” 康河年有些不耐烦,但为了不影响自己的情绪,并没有发火。 “你就说,我在闭关修炼,不方便见客。” “还有,再有任何人到来,不管是谁,一律不见。” 于贺惶恐地点了点头,正要离去。 忽然,背后传来了一声冷哼。 方东来竟然是趁着于贺进来通报的时机,自己走进了康河年的院子。 于贺脸色大变,怒道:“岂有此理,你怎么自己进来了,赶紧出去!” 岂料。 方东来根本不理于贺。 一把就将于贺推开了。 径直走到了康河年的面前,坐了下来。 “康河年,你还真是好惬意,独自一人喝茶赏月,啧啧,还有香甜的糕点…却把老家来人晾在外面,合适吗?” 方东来一脸讥讽地说道。 康河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瞪了于贺一眼,喝道:“还不赶紧滚!” 于贺狼狈地逃出院子。 康河年这才赔着笑脸说道:“方叔,您说的这是哪里话,都怪外门弟子不会办事,根本没跟我说是您来了,要早知道是您来了,我第一时间就出去接您了。” 方东来撇了撇嘴。 “是吗?” 对于康河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带信的。 只是他也没必要当场拆穿。 只是叹了口气,说道:“小康,这两年长进不小,你在这天阳宗内,也是芝麻开花节节高,我替你高兴。” “只是做人不能忘本不是?” “当初若不是老爷举荐,你也没机会进入外门,就更谈不上从外门弟子中脱颖而出了。” “你这人生,一半是你天赋与努力,一半却是老爷提携…” 康河年脸皮抽了抽,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这么多年,他最厌恶的就是有人拿他出身说事。 不是他不懂得感恩。 而是他看透了。 打小他的父母就是方家的下人,而他就是方家人眼中的家奴之子。 家奴之子,世代为奴。 方家人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将他送入天阳宗外门,也不过是方赢在黑虎军中迫切需要一些真正的心腹手下罢了。 怎料他天生天赋强悍,同一批人被方赢送入天阳宗外门,就只有他一人从外门中脱颖而出,晋升成为内门弟子。 即便如此。 方赢也没有给他足够的尊重,始终还是将他当成方家家奴。 企图通过掌控他,来获取更多的利益。 让他感恩方家? 哼,那是做梦,将来他在天阳宗里掌握一定权利,第一个斩的就是方赢。 不过眼下却是无法完全摆脱方家。 他也不想被宗门高层看做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他干脆打断了方东来的话。 “方叔!” “您直说吧,找我什么事?” 方东来笑了:“相信,你猜得出来,是方寒少爷想要见你。不过,我不建议你现在去见他…” 提起方寒。 康河年心底里便本能地涌起一股杀机。 如果说方赢想掌控他,利用他从天阳宗建立人脉挖掘利益,是一种比较隐晦的行为。 那方寒就纯纯是无遮无掩地瞧不起他了。 方寒这个蠢货,从来没把他放在眼里,哪怕他成为内门弟子,依然动不动狗东西的骂他。 提起这厮。 康河年便恨不得将方寒千刀万剐。 “方少爷,找我什么事?” “唉…” 方东来叹了口气,将傍晚在北峰斋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所以,我来也只是应付一下方寒少爷。” “你如果去见他,以他的性格,说不准又会闹出什么事端,这里毕竟是天阳宗…” 康河年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冷笑。 这帮蠢货,竟然还知道这里是天阳宗? “不过,我希望你能想个办法,将27号院那个姓李的小子解决掉,或者让他去给方寒少爷道歉,让方寒少爷出出气,事情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康河年一听这话,本来养得还算稳定的一口气差点就崩了。 “方叔,您没事吧?” “按你说的,27号院的人认识郑紫兰,还被郑紫兰请了过去,你知道他们什么关系吗?” “就敢让我去解决他?” “方少爷不懂,难道方叔你也不懂?” “我只是内门弟子,不是山河榜的顶级天骄,更不是八大真传,在这天阳宗,我不是无所不能,也无法肆无忌惮啊…” 方东来闻言,脸色立即闪过一丝不耐。 “康河年,我知道你对方寒少爷有所不满,但你要记住,他始终都是少爷。” “这件事,我这么跟你说吧,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否则,我就只能让老爷亲自来跟你谈了…” 啪! 康河年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极其愤怒地盯着方东来。 强烈的杀机几乎透过眼眶喷涌而出。 只是一想到,还在方家为奴的父母,他又不得不忍下这一口恶气。 “行!” “你先走吧,我待会儿亲自去见郑紫兰,你们不许轻举妄动,凡事等我见过郑紫兰再说。” “这才对嘛,如此,我便等你好消息了。” 方东来满意地笑了,起身离开。 康河年看着方东来离去的背影,拳头捏得紧紧的,骨节全部发白,指甲穿透血肉,鲜血淋漓而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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