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欺负人,我跟你拼了。” 郑紫兰毕竟是内门弟子,八品高阶的武者。 很快的控制住了情绪,迅速从李华阳怀中挣脱出来,利落地从桌上拔出自己的长剑,直接就朝李华阳当头斩下。 她的剑光犀利,锋芒毕露,如射阳一般带着一抹强大的穿透力。 这是八品高阶剑法,射阳剑诀。 威能不弱。 就是可惜,她的火候还差了一点,主修的剑诀过于高级,她并没能将其修炼到圆满,领悟出剑意。 没有剑意的剑诀,除非是从五品、四品武者手中施展出来,否则对李华阳而言,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李华阳坐在石凳上的身躯连动都没动。 只是咧嘴一笑,右手成拳,随意轰出。 顿时间,一股山呼海啸般的拳势就被带了出来。 四面八方,顿时宛如空间凝固,化作一片无形的气场,每一缕空气都变得灼热、沉重。 直接就让郑紫兰感到了浓浓的窒息。 一身内力直接就无法涌动了,整个身体连同精神都快被碾碎了烧化了。 根本没法发挥武技。 剑光还未落下,剑诀已然崩溃。 噔噔噔—— 郑紫兰踉跄不已,连续后退了七八步,手中剑直接掉落地上。 眼睛当场瞪圆了。 跟见了鬼似的,惊恐不已,又觉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拳势?” “你…你这个疯子,你竟然将三阳拳修炼到了汇聚拳意化而为势的入势之境?” 李华阳淡淡一笑,起身立起。 抬起自己的右拳。 “曾经有人说过,拳即是权!” “拳镇天下便是权倾天下!” “我这一拳,虽然还没到权倾天下的地步,但也够劲吧?” 什么叫够劲?还吧? 郑紫兰简直都要吐血了。 以拳入势,整个广林府才几个人能做到? 放眼天阳宗,更是只有八大真传弟子中李不悔凭着一门八品初阶的【极道破阳拳】入了势,但那位可是誓要成为拳神的绝世天才。 谁敢跟他比? 这李华阳的拳居然也入了势,就凭这一手,内门弟子之中谁人能敌? 关键是,他竟然还真来参加内门大比。 这特么是来虐人的吧?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憋了半天,郑紫兰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只是对李华阳的修炼充满了好奇。 一个从未进过天阳宗修炼的人,靠着自己在外修炼,还特么走镖,竟然将【三阳拳】修炼到入势。 如果不是遇到了绝世机缘,那李华阳便千年不世出的绝世天才。 比誓要做拳神的真传弟子李不悔还要可怕。 “你猜?” “我猜个鬼啊…” “猜不到就算了,不过我看你这地方不错,这两天我就暂时住在这里了,我要闭关修炼一下武学,吃喝就交给你了。” 郑紫兰惊怒不已:“你说什么,你好住在我这里?” “不行吗?” “不行,这绝对不行!” 郑紫兰简直要气死了。 她可是女子啊,还是黄花闺女。 独门独院的住处,莫名奇妙地住进来一个男人算怎么回事? 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关键是,这厮竟然还要她负责吃喝,这是将她当成下人了,还是丫鬟了? 做人怎么能这么无耻? “不行,也得行,就这么定了!” 说着。 李华阳干脆坐了下来,一副我住定了,谁来也赶不走的无赖架势。 而这时。 何师我已经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给他们送过来了两壶好酒,还有几碟小菜、糕点。 何师我也发现了气氛有些异样,可他哪里敢说,哪里敢问? 东西放下之后,便找了个借口溜掉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在李华阳身边多待,那压力实在太大了。 离开了西兰苑后。 何师我没有了其他事情,便直接去了黄玉翎、林争书的住处。 此时,黄玉翎与林争书同样也坐在石桌边,惴惴不安地等着何师我的到来。 一看到何师我怒气冲冲而至。 两人赶紧起身,赔起了笑脸,准备向何师我询问情况。 哪知何师我一来,直接抬脚赏了一人一踹。 直接将黄玉翎、林争书都给踹倒在地。 当场怒喷起来。 “黄玉翎,你特么的,我将你当好友,你却把我往火坑里推,你特么是什么意思?” “何兄,你怎么这么说话,我没有坑你的意思啊,事实上我到现在还迷糊呢…” “迷糊尼玛!” “你们要我面帮你们出气,你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目标是李华阳?” “你们两个混蛋,惹事之前不先打听底细,不先看看招惹的是什么人吗,那李华阳也是你们能招惹的?” “今天要不是有个傻子自己跳出来先把李华阳给惹了,而我又反应快,推说是郑师姐找他叙旧,我们现在恐怕都已经凉了…”m.biqubao.com 何师我越说越气。 甚至都爆了粗口。 黄玉翎与林争书却是吓坏了,两人完全没意识到事情有这么严重。 急忙爬了起来。 “何兄,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我真不知道那个李华阳这么难惹,实际上我们之前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否则也不会特意画像叫给外门弟子帮忙认人了。”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李华阳背景很硬吗?” 何师我看着他们惶恐不已的模样,不禁也想到自己当时在茶寮招惹到李华阳的经历。 语气也不由稍稍放缓。 “那就不是背景的事,只是背景深厚的话,我还不至于那么害怕,事实上,那李华阳比背景深厚的人可怕得多了。” “你们知道吗,我与郑师姐第一次遇到那李华阳的时候他在干什么?” “他在杀人!” “他眉头不眨一下地就将好几位血手会的杀手轰杀了。” “在东宁县城外,更是将…额,算了,不说了。” “总之你们想想,他连血手会的杀手都敢杀,我们在他眼中算啥?” “别说我们了,就连郑师姐看到李华阳都恨不得赶紧转身离开…” 黄玉翎与林争书彻底地慌了。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只能还是将何师我当成救命稻草。 “何兄,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想办法补救呗!” “纸包不住火,今天我们虽然侥幸没真正招惹到李华阳,但李华阳不是傻子,看到你俩跟我在一块,总能想到什么。” “想要让他不跟我们计较,就得主动认错,破财消灾…你们得合计一下,看看拿出点什么东西,到时候我请郑师姐出面斡旋,争取将事情了结。” “好,好好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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