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者的世界,实力太弱是一种悲哀。 实力太强找不到对手更是一种落寞。 难得有了对手。 李华阳已经兴奋了。 随手将刀倒插在地,身法一闪,提拳便轰。 他竟然凭借一双铁拳就跟二哥搏杀了起来。 看着李华阳脚步一迈,满大厅便都是玄妙到极致的身影,仿佛化身成一只凌空的大雁,那些被他轰成重伤却未死的武者尽都充满了震撼。 “不可能…” “这小子莫非是个怪物吗?” “年纪轻轻将拳意修到那种地步,连身法都这么恐怖?” “他该不会是天阳宗内门山河榜上的超级天才吧?” 显然他们都已经将李华阳当成了天阳宗内门弟子,可仔细回想,天阳宗内那些已经出了名的内门弟子。 “林三绝!” “刀向月!” “冷空!” “白流年!” 貌似没有一个能对得上。 然而他们再震撼,也没有此时二哥心里的震撼强烈。 论意。 二哥修炼的嗜血魔刀乃是八品高阶武学,圆满近乎极致,刀意绝对比李华阳的拳意更为雄浑霸道。 论修为,他是七品巅峰武者,距离六品武者只有一线之隔。 对斩杀李华阳,自认为看破了李华阳实力底细的他本来有着百分之百的把握。 可刚一交手,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李华阳的拳意确实不如他的刀意深厚,可问题是李华阳的身法太恐怖了。 八品中阶的金雁身法,也达到了圆满极致。 身形晃动之间,妙到毫巅,本身就也形成了一种几乎渗透到无形空间中的奇妙身意,令他每一步,每一个闪转腾挪都浑然天成。 再加上同样七品巅峰的修为,拳意加成。 综合起来,李华阳不仅没有落到下风,反而让二哥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威胁! 只要一不小心。 他就可能被李华阳欺身而至,被其拳意所伤! “草!” “这特么是哪来的怪物?” “年纪轻轻,两门八品武技修炼到圆满极致?” 一向不喜欢爆粗口的二哥,心里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声怒吼。 他甚至都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这小子这么难缠,说啥他也不能让这小子进入莫府。 让这小子进来,简直等于是引狼入室。 忽然—— 李华阳闪身退开了。 二哥一刀落空,也没有追击,只是阴沉着脸警惕地盯着李华阳。 “原来你就这点实力?” “可惜了,刚刚我还以为你能成为我的对手,终归是我想错了。” 二哥闻言不由大怒。 “小子,我承认,你很强。” “但你如果觉得这样就可以羞辱我,你还不够资格。” “真继续拼杀下去,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哈哈哈…” 李华阳不由大笑,笑声中透着丝丝狂意。 他突然一步上前,拔起了倒插在地的长刀。 “你的刀法,练得不错!” “八品高阶武技修炼到近乎圆满极致,你也算七品武者中较为顶尖的了。” “然而,还是不够!” “杀你,也不过是一刀而已!” 二哥听着这般狂言,眼中几乎冒出了火焰。 咬牙切齿。 “小子,你的实力我已经见识到了。” “你奈何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你,你若不想再打下去了,完全可以就此离去,我不拦你。”m.biqubao.com “你不用在这里跟我虚张声势。” “虚张声势?” “难道不是吗?” 二哥冷笑道:“你修炼拳法,也修炼身法,还将拳法与身法都修炼到圆满极致,如此分心兼顾,哪怕你是个再厉害的天才,做到如此恐怕也是极限了。” “你却刻意拿起长刀,难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同时还将一门厉害的刀法修炼到圆满极致吗?” “天阳宗内门弟子,能做到将三门武技都修炼到圆满极致的,只有山河榜排名第二的林三绝,然而,你不是林三绝!” 李华阳不由愕然。 “呵呵……” “你说对了,我的确不是林三绝。” “然而,林三绝又算得了什么?” 李华阳提着刀,撇着嘴,懒洋洋地朝着二哥走去。 “我的刀,也的确不是圆满极致。” 听到这话。 二哥脸上就露出了嘲讽的表情。 果然。 他判断对了。 拳法与身法两门八品武技都圆满极致了,再有一门刀法圆满极致,那别人都不活吗?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林三绝? “我的刀法,确切地说,是入势!” 话音落下。 李华阳长刀扬起,一股股雄浑的刀意怦然爆发,仿佛一道道奔流同时向着一个地方汇聚,迅速炸起一股惊涛骇浪般的气势。 明明晃晃的势,完全超出了二哥以及大厅中一切武者的想象,几乎变成了一股能够撼动天地的力量。 整座大厅都不由自主地晃动起来。 就连二哥手中的长刀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仿佛感觉到了某种恐怖的力量而惊惧。 属于二哥的刀意,竟然在瞬息之间莫名地散掉了三成! 二哥脸色大变,拼命地想要重聚刀意。 但是,没用! 恐怖的势充斥整个大厅,他的刀颤抖得越来越厉害,连带着他自身的精神都犹如被一把悬空神刀锋芒所压,几乎要被撕裂。 当场就萎靡了! “入…势?” “这…怎么可能?” 二哥惊恐万分,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咆哮。 提着刀,直接就朝厅后蹿去。 在入势的刀法面前,几乎是以人力面对天地,他根本连刀意都无法完全发挥出来,怎么可能是对手? 逃,必须逃! 否则,会死! 可惜,没用! 李华阳淡淡地看着二哥亡命狂奔的身影,扬起半空的刀直接斩下。 带着一股无形的刀势,如同是局部的天塌! 一抹刀光掠过! 世间已然沉寂! 莫府大厅八根大柱全部断裂,大厅轰然倒塌,里头的武者不管是之前重伤的,还是奔逃的二哥,全部被淹没在了一片废墟之中。 没了半点声息。 唯有李华阳提着刀,屹立在废墟之上,雪白的长衫,纤尘不染! 静静的。 淡淡的。 像极了一个从红尘中无为而过的刀神! 虽无锋芒,却已霸绝天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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