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突然一道隐隐有些恼怒的声音传来。 二楼的楼梯口,出现了一位锦衣华服,手里玩着两枚大钢珠的老者。 身后还跟着几位衣着不凡看起来神采飞扬的年轻人。 “年轻人,老夫炼的刀,让你很不满意吗?” 老者快步走上前,语气深沉地冲着李华阳问道。 言语间,已经带着一丝明显的质问。 李华阳有些错愕。 “你这话又从何说起?” “哼,还想狡辩?” “刚刚伙计明明向你推荐了老夫炼制的【虎王天煞】,你粗略看了几眼,便买了别的刀,难道不是对老夫的刀感到不满意?” 李华阳:“……” 这特么都行? 事情还可以这么理解? 这世上竟然还有人能傲娇到这种地步? “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刀太贵。” “至于别的,你要怎么理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伙计,走吧结账。” 李华阳懒得掰扯,那纯粹就是在浪费时间。 可怎料,这老头竟然就恼羞成怒了。 直接尖声叫了起来。 简直是原地暴跳如雷。 “你说什么?” “你竟然敢说老夫的刀贵?” “简直是岂有此理,你去打听打听,老夫来到这广林城开始炼刀至今七年有余,有谁敢说老夫亲手炼制的刀贵?” 黄炳坤一副被侮辱的样子,气得整张脸都发赤了。 跟着他来的几位年轻人,明显为了讨好黄炳坤,居然也跳了出来。 “就是就是,哪来的小子,不会说话就闭嘴。” “没有眼力见,还瞎哔哔,白长一双眼睛。” “嘁,我看他不是没有眼力见,这厮压根就是个穷鬼,买不起黄老爷子的刀,就嫌贵,他也就只配用那些没有名气的刀匠炼制的刀…” 听到那几个年轻人附和,黄炳坤明显露出几分得意。 “年轻人,我现在给你个机会。” “把你挑好的刀放回去,把老夫放在这里的【虎王天煞】原价买回去,老夫便不跟你计较你的无礼。” “否则,别说今天你在干将铺子里买不走任何一把刀,以后在广林城也没有任何一家兵器谱敢卖你刀!” 李华阳不禁一呆,盯着黄炳坤,问道:“你认真的?” 黄炳坤傲然点头:“当然,不信你可以去打听打听,在这广林城中老夫…” “我去尼玛的吧!” “就你炼制的那破刀,还不如一个新来的刀匠师傅,好意思让我花三万两,你特么是拿屁股当脸皮了吗?” 不等黄炳坤说完,李华阳已经一巴掌将黄炳坤扇到了一边。 “你…” 黄炳坤一边脸孔当场肿了起来,又惊又怒。 他实在不敢相信,在这广林城竟然还有人敢扇他的脸? 几个年轻人也震惊万分。 慌忙跑过去将黄炳坤扶了起来。 “黄老爷子,您没事吧…” “岂有此理,你是哪来的混账东西,竟敢出手伤人,立即跪下来向黄老爷子道歉,否则,我古道镖局许乐思绝不放过你!” 刚刚耻笑李华阳买不起黄炳坤的刀的青年,挺身而出,怒斥李华阳,言语之中满是威胁之意。 李华阳冷笑一声,一步上前,伸手便掐向了许乐思的脖子。 许乐思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可惜,没能躲掉。 脖子被李华阳死死掐住,瞬间强烈的憋闷感,便令许乐思一张脸涨红了。 “古道镖局很了不起?” “你要讨好这老不死的东西,那是你的事情,你因此来得罪我,那便是你自己在找死,在替你们古道镖局招灾惹祸,懂吗?” 话音落下。 李华阳竟是直接将许乐思丢向了窗台,直接让许乐思摔向了窗外的街道。 众人不由骇然。 原本那几位还想对李华阳也进行一番威胁的青年,顿时纷纷闭上了嘴,一言不敢发。 李华阳也懒得理会他们。 叫上伙计,直接下楼将选中的那把刀结了帐,便带着刀扬长而去。 他这一走。 楼上的青年便又咋呼起来了。 一个个显得义愤填膺。 “岂有此理,那小子真的是疯了,吃了熊心豹子胆,连黄老爷子都敢打!” “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口恶气,我们绝不能忍,黄老爷子,走咱们马上就去城主府…不管那小子是谁,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黄炳坤一张老脸也已经阴沉得如同乌云密布。 他吞不下这口恶气。 自打来到广林城,他还从来没受过这份羞辱。 “走,扶我去城主府…” “老夫一定要让那个张狂的小子付出代价!” 几人扶着黄炳坤,匆匆下楼。 正挣扎着起身的许乐思,得知他们要去城主府,也连忙跟了上去。 …… “玛德,买个刀,还能遇见这种破事?” “也是醉了!” 不过,他也无所谓。 那黄炳坤在广林城应该是有些背景,但背景再大也大不过实力。 凭他现在的实力,在这广林城,还真不怕得罪什么人。 所以转过身,他也就将这事抛之脑后。 没怎么在意。 带着刚买的刀,直接向着自家大宅走去,准备回去好好地试一下刀。 他可不希望刚买的上品凡器,也承载不了他的刀势。 否则下次,再与人干架的时候,冷不丁又把自己的刀给震碎了,那还打个屁啊。 “咳…咳咳咳…” 沿街向西,李华阳路过了城西的一条小巷子,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 李华阳随意扫了一眼。 就看到,那巷子里跌坐着一位衣衫褴褛的男子,带着一顶破旧的斗笠,身上还带着一些干涸发黑的血迹。 显然他受伤了。 不过,这太正常了,武者的世界受伤那是家常便饭。 李华阳也没打算管。 他向来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主儿。 略微一顿之后,就继续往前走去。 可谁知,吭吭吭几声,一块足有十两重的金元宝却落在了他的脚下。 李华阳脚步一顿,转过头去。 斗笠男子也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惨白的脸。 “你扔的?” “对,你身上的衣服绣着夏华镖局,你是镖师还是趟子手?” “与你有关吗?” “与我无关,但是我想托镖,你接吗?” 李华阳顿时就笑了起来,脸上的笑容简直比花儿还灿烂,转身直接朝斗笠男子走了过去。 “你见过开镖局却不接镖的人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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