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卫,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疯了!” 镖队里的趟子手,还是有几位跟胡卫关系不错的,见状不妙连忙出声喝止。 胡卫站在镖队前,冷冷地扫了一眼。 “今天我只对付李华阳那个小杂种。” “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还认为胡卫这个兄弟的,立即给我退开!” 一众趟子手简直都要气笑了。 他们是在走镖啊。 你胡卫带着人过来拦路,要对付他们镖队里的趟子手,还说跟他们无关? 他们要是退开了,这镖还能走吗? 不过之前确实都是一个镖局的,总不能真让他们出手吧? 这事还得苏门亲自来解决。 而此时,苏门也已经是气得直发抖了。 玛德,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带人来拦镖只为寻仇? 曹尼玛的,这种蠢货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此时的苏门,眼中已经泛起了杀机。 今天要不把胡卫宰了,今后谁还能服他? 以后谁要是有点不舒坦的,都特么带人来半路拦他的镖,他还混不混了? “胡卫,你现在走,我当做你没来!” “否则的话,今天我必杀你!” “苏镖头,你到现在还在偏袒这个小杂种,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胡卫完全没感觉到胡卫的杀机。 一心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还有你们!” “你们真以为我没看到吗?” “出这趟镖的时候,李华阳那个小杂种又是烧鹅又是酱猪手,还给你们每人准备了一壶好酒…” “是不是好吃又好喝!” “你们这帮王八蛋,就为了这么点东西,就全都被李华阳那个小杂种收买了吗?” 在场的趟子手顿时大怒,脸色一个个的全拉了下来。 “你简直就是在找死!” 苏门终于忍不住了,腾身而起朝着胡卫掠了过去,半空中直接长刀出鞘! “开阳刀法!” 长刀凌空劈出一道璀璨的刀芒,径朝胡卫头上斩下! “苏门,你过分了!” 吭! 与胡卫同来的四位武者反应极快,四人同时出手,四把长刀斜插而来,也卷起迅猛如风的气势。 吭吭坑! 瞬间,一阵金铁交鸣。 苏门连人带刀居然被击退了! “四绝刀阵!” “你们是百鸣山薛氏四兄弟?” 苏门神色更加不好看了,眼中更露出了一抹深深的忌惮。 在此之前,他并没有见过这薛氏四兄弟,但却听说过他们的名字。 这四个家伙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单个的实力并不怎么出彩,顶多只能算是九品巅峰的武者。 但四个家伙有一门祖传的刀阵,叫四绝刀阵。 通过四绝刀阵,四个人可以将四人的实力聚合起来,足以发挥出近乎八品中阶武者的实力,相当可怕! 他们基本活跃在百鸣山一带。 专门干一些黑吃黑的勾当,要不就是拿钱杀人,名声并不怎么好。 胡卫这厮为了寻仇,却将这四人请来。 摆明了真是要孤注一掷将李华阳干掉啊! “没错,是我们!” “苏门,我们知道你的底细,你是天阳会的人。” “我们也没打算跟你为敌,你这趟镖,我们不会打歪主意。” “不过,你身边那个小子,你得把他交出来!” 苏门怒极而笑:“让我交人,是你们疯了,还是我疯了?” “苏门,你又何必这样?” “你是个镖头,走镖才是最重要的,安稳地把雇主的镖物送到点,不是很好吗?” “何必为了一个乳臭未干不懂做人的小杂种得罪我们?” 薛氏四兄弟为首的大哥薛楚强满脸自信地说道。 来时,他已经了解清楚了。 胡卫要杀的那小子才刚刚加入许氏镖局,而且还是从宁北县那边过来的。 跟苏门的关系根本不深。 无非就是那小子有点钱,给了苏门一些好处,才得到苏门的偏袒罢了。 要是在镖局里,直接让苏门交人,苏门肯定不愿意。 但在行镖途中。 以这趟镖的安稳作为要挟,苏门不答应也得答应。 至于这样做会不会因此得罪苏门背后的天阳会?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可他们又没劫苏门的镖,苏门背后的天阳会又岂会因为这点事情而兴师动众? 江湖不是这么混的。 天阳会那帮人又不是真的天阳宗的人,只不过是一群无法留在天阳宗的失败者为抱团取暖打着天阳宗的旗号结成的组织而已。 真要动不动为了一点小事情就兴师动众,胡乱招惹仇敌,早特么被人灭了。 薛楚强自以为看得透透的。 怎么都想不到李华阳也身怀天阳宗的武学,而且被苏门当做重回天阳宗的希望。 这样的人苏门怎么可能交出去? 真要交出去了,苏门日后又怎么在天阳会立足? 对于苏门而言,重返天阳宗,在天阳会立足,可远比走这一趟镖重要得多!m.biqubao.com “呵呵…” 所以,苏门笑了,笑得相当不屑。 “让我交出李华阳,简直是放尼玛的屁!” “进了我苏门的镖队,不管是谁,都是我的弟兄,别说是你们薛氏四兄弟,就算你们领着再多的人来了,也休想伤我手下弟兄分毫!” “要我交人,可以!” “先杀了我!” 话音落下,苏门突然急蹿而去,扬起长刀主动杀向了薛氏四兄弟。 今天的事情已经无法善了。 那就只能是先下手为强! 这些年苏门自身的实力虽然长进不大,从离开天阳宗至今十年,修为只增进到了八品中阶,但经验却是相当丰富。 “麻痹的…” “苏门,你竟然还敢出手,你这是给脸不要脸!” 薛楚强勃然大怒。 面对怒气冲冲杀来的苏门,他也不含糊,立即招呼三位弟弟,展开四绝刀阵迅速将苏门围了起来。 杀苏门他们不敢,也未必做得到。 但把苏门打服了,让他意识到他们薛氏四兄弟的厉害,自然一切毫无问题。 至于苏门手下的那些趟子手,他们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就不相信,就凭那些人,敢冒着得罪他们薛氏四兄弟的风险胡乱插手。 激战瞬间爆发! 情况果然如薛楚强所料,苏门实力虽然不俗,但面对薛氏四兄弟的四绝刀阵,着实有些应接不暇。 那些本该帮忙的趟子手,也不知道是顾虑与胡卫的交情,还是忌惮薛氏四兄弟的威名,竟都纷纷待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薛楚强不由得意地笑了。 可他千算万算,算错了一个人。 就是在这个时候,李华阳突然动了,身形仿佛化成了一只利落的金雁直奔胡卫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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