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 房间内的气味并没有因为两个人的沉睡而消散,反而在时间的沉淀下越发的香醇浓厚。 裴阈听将头枕在秦意离的胳膊上,恬静安睡的模样没了醒来时的矜贵冷漠,蓝紫色的发尾有几率调皮的落在秦意离的脖颈上。 而秦意离则是将他的下颌抵在裴阈听的发旋处。 氛围温馨安静。 但是—— 随着裴阈听的生物钟睡眠提醒,他微微地扭动着僵硬的脖颈,被子也从他的身上滑落。 露出身上青紫斑驳的痕迹。 以及半长淡紫色遮住的后脖颈处的咬痕。 紫罗兰的眼睛在睁开时澄澈茫然。 除了裴家早逝的夫妇,以及秦意离,没人知道裴阈听在醒来时人会有小片刻时刻的不清醒,这时的他最好哄骗了。 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脸,裴阈听眨着眼睛。 自从他成年,分化成alpha之后,秦意离就再没跟他睡在一起过,很长时间这都让裴阈听不适应。 他的脸上怎么会有牙印? 裴阈听抬起手臂想要摸一摸。 映入眼帘的便是他满胳膊的牙印。 经过时间的摧残上面的痕迹都不少泛着乌青色,更有些严重的已经结痂了…… 谁咬的? 滞停的大脑缓慢地恢复着它的运转。 昨夜的场景都一一地闪现在他的脑海里。 “……” 在他咬了秦意离的腺体后,本该在昏迷的他不知为何突然睁开了眼睛,发了狠的咬住了他的唇。 这点痛对alpha来说和挠痒痒的程度也相差无几。 但秦意离他不仅咬在了他的下唇上,同时还将滑腻的舌头伸进了他的口腔里搅弄,这样的情况让裴阈听挣扎起来。 这也让桎梏愈发的紧密。 “秦意离——!!” “……” 没有任何回应。 裴阈听借着躲闪头颅这才看到他的异样。 那双暗红色的瞳眸里混沌一片。 他没了理智。 “秦意离!” 这次无论裴阈听怎么的呼唤都叫不醒秦意离。 他本就与身体抗争,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甚至都没多余的精神来抵抗秦意离的入侵。 很快,裴阈听也化作了猛兽。 再之后的记忆就如同被雾遮住,他什么都回忆不起来了。 裴阈听:“……” 感受到后脖颈的痛意,那双紫罗兰的眼睛氤氲着怒意,以alpha的恢复能力至今都还残存着僵硬的疼痛感,由此可见昨夜的他们到底多荒唐。 裴阈听冷静地从秦意离的怀抱里走出来。 冷白皮的身上有着各种的痕迹。 他低身捡起地上的白衬衫,发现已经被撕成了两半,完全不能再穿了。 对此,裴阈听也只是冷淡地道:“小阿,送身我的衣服进来。” 已经醒过来的秦意离枕在松软的枕头上,裸在外面的背部上也有着各种的抓痕,嗓音低哑性感:“穿我的不就行了。” “尺寸不一样。” 两人的身量虽然都能傲视其他alpha,但他裴阈听比秦意离还是矮了几公分。 “哦。” 他懒洋洋地闭上眼睛:“出去的时候记得让小阿帮我准备份食物进来。” 劳累了这么多体力,再不及时补充,他就要饿死在这床上了。 扣扣子的裴阈听神情也无多大的变化:“嗯。” 穿戴好衣服,细致的连白手套的褶皱都整理好的裴阈听着才挺直着脊背的走出了房间。 而在他走后没多久,小阿就推着一车丰盛的美食走进来。 “秦上将,这些都是按照你的口味做出来的,味道没有变。” “哇!小阿你真的是太贴心了!” 秦意离随意地套个裤子就光着脚从床上走下来,那张妍丽的脸上笑眯眯的:“要不是星级条约不允许,我都想直接娶了小阿,真的是太讨我喜欢了。” “秦上将,这话你分别跟小阿说过,跟裴家的厨师说过,跟裴家的园丁也说过,分别次数是17和9以及——”牢记在裴家所有发生事的机器人小阿尽忠职守的报着数。 秦意离则是捂着脸:“你别说了……原来我都说过这么多次吗?” “是的,你跟裴家每一个让你喜欢的人都这么说过。” 似想起了什么,小阿有些呆呆地道:“唔……你好像从没跟主人这么说过。” “这样嘛~” 秦意离笑眯眯地拿起筷子:“乖小阿,去帮你家秦上将拿些omega专用的抑制剂去,还有alpha的喔!” “可是医生说,怀孕的omega是不能用抑制剂的……” “没听到我的话吗?我让你去拿。” 明明秦意离仍然在笑,但却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神情呆滞的小阿表情有些郁闷:“是。” 秦上将说最喜欢它的话,果然是骗它的。 等到小阿出去后,吃的大快朵颐的秦意离突然皱起了眉,他用着怀疑,费解等各种复杂的情绪望着眼前的美食。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的放下了碗筷。 瘫回了床上。 【我有些后悔了。】 【后悔什么?昨晚没把男主吃干抹净?还是后悔自己自己干的事,让他对你这么冷漠无情?】小巴鼠没好气地道。 它就没见过在经过一夜折腾,而且分明在黑化值百分百的情况下,竟然这么和谐相处的两个人。 不愧是能被秦意离看上的人! 都一样的不当人! 【虽然没有吃干抹净,但该做的事我们可都一样不差的全部做了,而且……】 秦意离的声音略微的得意:【这可是我们独有的小情趣,你不懂啦~】 呵呵! 它一点也不想懂! 【那你在后悔什么?】 秦意离幽怨地看着面前只能看不能吃的美食:【我这么辛苦的为裴阈听孕育孩子,结果他竟然只知道忙工作,他一点都不爱我了。】 小巴鼠:【……】 【先不说他爱不爱你的问题,就你肚子里连坨空气都没有,你是怎么说得出这种话的?】 秦意离轻飘飘地道:【怎么可能没有!我肚子里面可是我们两个生命的延续,是我们的结晶,是未来我能过上被包养的证据!】 它简直对秦意离的无耻程度甘拜下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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