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秦渊先生,你已经怀孕八周了,要是没有孩子父亲的信息素在身边安抚,孕期会很辛苦。”穿着白大褂的beta医生苦口婆心地劝着他面前低着头的男人。 黑色休闲装的男人有着齐耳的黑色短发,他有着没有杂质斑驳的暗红色瞳眸,即使穿着普通,浑身也透着上位人才会有的矜贵。 被问及会让人难堪的问题时也维持着自身的孤傲,没有任何的狼狈:“不需要他。” 虽然现在omega生孩子出现血崩的几率小了很多,但没有信息素安抚的话孩子会疯狂的摄取着母体的生命力的。 哪怕性格再坚毅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也难以避免会有生命危险的可能。 而且…… 即使报告单上已经有胚胎的形状,医生还是会时不时地怀疑眼前人的性别。 众所周知现今的社会分为三种性别来区分。 分别是天生的支配者alpha,各方面能力平庸的beta,和易孕稀少的omega。 因为性别的原因多数的omega都身材娇小,软绵甜腻的,可他眼前这个病人却比他所见的那些alpha还要的强势。 狭长的眼睛里偶然闪过的寒光让他都有些心惊。 不过以alpha的骄傲和自矜应该是不会去伪装成omega的吧?可能秦先生就是一个长得比较像alpha的omega吧…… 等医生的叮嘱仔细地说完后,秦渊——或者说秦意离才施施然的从医院的后门离开。 望着他一系列骚操作的小巴鼠木着表情:【我怎么记得在这个世界的你是alpha,还是最顶尖的alpha啊?你要怎么生?】 秦意离垂眸看向报告单上的小小胚胎,唇角勾起清浅的笑容:【身为omega会生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去了! 已经记起所有的小巴鼠实在忍不住吐槽欲地道:【omega是会怀孕,问题是你要在睡了裴阈听的情况下怎么怀上的孕?】 它就没见过能狗成秦意离这样的人!!! 裴家是帝国的最强之矛家族。 omega通常会加入皇室成为王后,而alpha则是会成为帝国的将军。 但是裴将军夫妇却在一场战役中双双亡故,只留下了年仅八岁的裴阈听。 孤童难以守住裴家的门庭。 就在裴家即将被瓜分的时候,和裴家相争了数年的秦家少将军秦意离站了出来。 众人都以为他是想要独吞裴家这块蛋糕,但谁也没想到他竟是将裴阈听接在了身边教导。 这一待便是十七年。 而裴阈听也不负裴家出战神的传说,年仅二十五就成了帝国赫赫有名的战神,和秦意离并称帝国双将。 但不知为何在两个月前突然大打出手,不少人都看见他们打起来的场面,而在那之后秦将军就递交了辞呈,从那以后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 而秦裴两家原本缓和的关系随着他的失踪再度冰封,甚至裴家在很多的场合光明正大的针对秦家,而秦家也不遑多让的反击。 两家明面争斗的同时都在找寻着秦意离,可却始终没找到任何的线索。 大家都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事会让这对亦师亦友的两人翻脸,也想不通眼看着要继承秦家的秦将军为何会突然失踪。 只有看了全程的小巴鼠知道秦意离到底干了多丧心病狂的事。 【你为什么要在睡了男主后故意喊错他的名字啊?】 秦意离眼里的温柔愈发地温柔:【嗯?我有吗?】 小巴鼠:【……】 早就习惯宿主狗言狗语的小巴鼠直接忽视它的心梗,问:【裴阈听的黑化值是百分百,只要你出现在他的面前,肯定会被他当场杀了的。】 99%和100%虽然只相差一点,但这一点就足以决定宿主的命会不会当场暴毙啊! 秦意离倒是丝毫没担心过这个问题,而是扬了扬他手中的诊断书:【那也要他舍得我们的孩子才行。】 小巴鼠:【……】 它一脸冷漠地背对着秦意离,撅起了屁股,完全不想看得意洋洋的某人。 明明是用积分兑换的改变体质的假孕buff,微鼓的肚子里面除了肥宅套餐,连坨空气都没有,等过三个月,它倒是想看宿主要怎么忽悠男主他那不会发育的肚子。 “医生说孩子需要营养,不能再吃营养剂了……”站在路边的高挑黑衣青年喃喃自语地道。 而在他不远处站着正在发终端的人也将这句话发送了过去。 …… 裴家。 书房里的男人五官精致,微微自然卷的银蓝色头发长至领口,紫罗兰的眼睛里氤氲着暗芒,他穿着由蓝黑两色的军装,领口和袖口都镶着金边,左肩上垂落着金色流苏,身材欣长,肩宽腰细,微敞开的白衬衫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 而他面前悬浮在空中的屏幕上出现了秦意离在医院的画面。 以及他和医生的对话。 怀孕? alpha会怀孕? 而且还是秦意离? 这样的事联想在一起只让裴阈听只觉着可笑。 他怎么会怀孕?他怎么可能会怀孕! 汹涌的怒意如潮水般涌进了他的胸腔内,这种压抑让他难控住吐气,紫罗兰的眼眸里尽是寒光。 而监视着秦意离的则是他的副手,最下面一条消息‘秦上将疑似营养不良,蜗居在廉价的小酒馆住’。 冰冷地回复了一条让他继续监视的消息后,裴阈听便将终端关闭了。 他坐回了书房的椅子上,低头看向桌面上的文件。 秦家最近事故频频,陛下便将北部的驻扎权交由了裴家来管理,他规划了一系列的部署和将秦家扎根在里面的眼线全都连根拔出。 现在是裴家正式接手的重要时刻。 他不知道躲藏了三个月的秦意离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刻出现,但他不会再让他有机会影响到自己。 将起伏的情绪压制到最低点,裴阈听专心处理着手里面的政务。 而彼时的秦意离正待在嘈杂的小酒馆房间里,吃着他没有味道的营养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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