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蛇可没有秦以霭的留情,见蛇尾不起作用,便将蛇头从岸边移动过来,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就凶猛地朝着他扑了过去。 掀起的剧烈水花却没有动摇湖中的并蒂莲。 即使再想将蟒蛇杀掉,在身后人的目光中秦以霭也不会在这时动手。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只是妄想。 被秦以霭灵力束缚成几节的蟒蛇连尾巴尖都在水里扑腾不动,在那双硕大的金瞳凶戾的注视下他飞到了湖中央,轻而易举地将两朵并蒂莲摘下。 身上连滴水都没沾到。 他含蓄地将并蒂莲举到胸前,像极了向心上人邀功的青涩小青年模样。 冰寒覆盖的瞳眸下闪过清浅的笑意。 如同那些年教导时,他轻轻地以掌心抚着他的头发视作奖励。biqubao.com 人只有失去后才会懂得珍惜。 以前时他很苦恼师尊这总是把他当做孩子对待的动作,但现在—— 秦以霭一手捏着并蒂莲,一手搂住秦意离的腰,微勾起的唇角邪肆十足:“这种糊弄人的奖励可满足不了我。” 秦意离:“……” 在那凶光下暗含着的期待目光中,他微微地颔首将冰凉的唇印在了那姣好的唇峰上面。 一触即分。 快的秦以霭都没反应过来,手中的并蒂莲就被他拿走。 这两朵莲花的花瓣顶端处泛着浅淡的蓝光,意识若不坚定的人只怕看了就会被它所蛊惑了心智。 秦意离却径自地从莲花的花蕊里取出莲心。 约莫指甲盖大小的金色莲子。 他看也不看就将其中一粒放在了秦以霭的嘴里面,而自己则是吃下了另外一粒。 随后从秦以霭的禁锢中挣脱开。 “走吧。” 神情淡漠的好似刚才的一切都不是他所为一般。 从被亲时就僵住的秦以霭呆愣愣的,望着那远去的背影,他赶紧地追了上去,眉间被忐忑不安的情绪占据:“阿离,你刚刚是不是……” 半点没有波动的秦意离道:“嗯,亲你了。” 秦以霭:“……” 喜悦从心底蔓延开,还未等攀爬至唇角,就听到了他接下来的话。 “不是你要的么?” 扬起的笑容就这样定格在了脸上。 望着那清隽面容上的不解,秦以霭才恍然大悟。 对阿离而言,无论是摸他的头,还是亲吻,都没有意义。 他不在意。 刚才的激动有多炙热,这会儿的他就有多冰冷。 走在前面的秦意离轻蹙起眉峰。 既然时刻都在承受着这样的痛楚,竟是还不知分寸的想要动用灵力,他就是这样教他不珍惜自己的么?! 无论是灵骨被挖,亦或是修为被废,再到被打落封魔崖下由百鬼们啃噬身体,这些疼痛都只是暂时的。 但吞噬老鬼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不仅要忍受魔功时刻对他身体造成的冲击,还要忍受神魂被侵入的折磨。 秦以霭从开始的绝望痛苦到如今已是习以为常。 甚至能将这种疼痛当做一种警醒,让他能随时地保持清醒,而不是沉沦在幻想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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