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秦意离淡然的表情,从中窥得真相的秦以霭在沉默过后,唇边的弧度微微地上扬:“你早就知道我会这样做?” 这并不难猜。 况且他也从未掩饰过自己的意图。 秦意离只是将手中的剑收回体内,那双漠然的瞳眸里既无喜,也无怒。 能折射出他的身影。 却也从未真正的将影子印在他的身上。 谋算落空,秦以霭本以为自己会被愤怒占据思维,但在被落实的那一刻,响彻在内心的竟然是‘果然如此’。 他的师尊本就是这世间顶尖聪明的人。 只是因为修为高,不愿让自己沾染尘世间的污秽才对那些算计都视而不见。 会发现他的目的并不是多意外的事。 “桀桀桀……你这师尊隐藏的东西可不止这么一点。”自从那晚秦意离出现在客栈后,老鬼才知道他小瞧了这个没被他放在眼里的明霄仙尊。 这几日总是在秦以霭的耳边说些挑拨离间,又含糊不清的话。 秦以霭完全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人:“阿离就不怕我借此束缚住你吗?” 只要师尊的修为未恢复,他便能再次的将封禁术用在他的身上。 眼皮都未抬动,秦意离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你会吗?” 秦以霭:“……” 他确实不会。 不是因为心软,只是现今的他若想要再次将封禁术施展在师尊的身上就必须得将之前的封禁解开,而这一旦解开…… 他再无能靠近他的机会。 “……” 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秦以霭恍惚间好似听到了他的师尊在叹息。 但这…… 怎么可能。 师尊从来不会为任何事驻足。 更不会流露出这样的情绪。 望见他转身的背影,秦以霭什么话都没说地跟了上去。 两人就这样在崖底下漫步地往前走。 地上还留有一些黑袍人离开时残留的力量。 秦意离并没有循着记忆追上去,反倒是秦以霭对那力道多看了两眼,他总觉着这股力量有些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在何时遇见过。 一前一后的身影看似貌合神离。 但若是有人能看见这幕,便会发现两人之间的氛围很是融洽,除了他们彼此,谁也不能再融入进去。 …… 松鹤洞府内有乾坤,两人走了许久都未曾走出崖底,一路上那些动植物都被秦以霭轻飘飘地处理了,而秦意离始终没回头,径自地往着他的目的地而去。 只是秦以霭永远都不会想到,他那寒风霁月般的师尊正满心地茫然:【你确定走这里没错?】 【我也不确定啊!这里的灵气限制了我很多东西。】 【说说吧,除了陪聊你还有什么作用?】 秦意离的声音很平静,他并不含嘲讽地道:【哦,就连陪聊你都不合格,自从在上个世界装载了电视网络之后,你现在根本就不关注我,整日沉迷网络的打游戏。】 原本还委屈想要辩解的小巴鼠心虚了,它讪讪地赔笑道:【那还不是因为宿主你超厉害,根本没有用到我的地方嘛。】 【这就是你背着我打游戏的理由?】 【……我会用积分给你也兑换游戏手柄。】 【成交。】 小巴鼠:【……】 它就知道狗宿主是想薅它的积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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