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水长生是极品的剑,更兼具冰属性,同秦意离简直是相得益彰的存在,哪怕此刻的他并没有能调动它的修为,千叶水长生也会因为主人的想法而行动。 所以,秦以霭的攻击被挡了下来。 但他用了十成的功力,即使有千叶水长生卸去了大部分的法力,秦意离仍不可避免的五脏被伤到晃动。 即使已经受了内伤,但秦意离始终撑着他清冷的模样,坚定不移地挡在宋玥澄的前面。 没人比秦以霭更清楚他刚才使出的法力。 在看到秦意离出手时,他的瞳眸猛地紧锁,几乎瞬间卸去所有的攻击力,想要上前去查看他的情况。 宋玥澄只是一时恍惚才会失了先机。 况且,秦以霭的招数即便打在她的身上也不会让她如何,但师兄现在的身体可遭不住这样折腾。 转身就祭出自己的剑指着秦以霭:“魔尊是想要向我明宗宣战?” 秦意离绯红的瞳眸里尽是狠戾。 他望着神情冷漠的师尊,敛去内心的担忧,若有似无的笑意攀爬至他的唇角:“怎么会呢?只是本座想让明澄仙子知道有些人是你不该碰的……” “我和师兄情比坚金,不劳魔尊费心!” 宋玥澄丝毫不畏惧地瞪回去。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锋。 路人们仿佛都能看出渡劫时才会出现的雷劫在他们的周身闪烁。 最终,还是秦以霭先退让了一步。 他看到师尊的面色变得苍白。 心里焦灼,又明白这种状况他也不能上前给他疗伤,留下了一句‘大比时见’就施施然地离开了。 等他走后,宋玥澄赶紧转身:“师兄,你的身体——” “我没事。” 秦意离打断她的话,重复地道:“我没事。” 宋玥澄:“……” 惊觉自己冲动之下险些坏了事的她歉疚地垂着脑袋:“师兄,我……” 全程被他们无视了的徐治人冷着一张脸上前:“等修真大比结束,你自行去执法堂领责。” 听秘闻不要命的路人们都不由得咋舌。 虽然早知道明宗执法严酷,没想到这长老犯了错也要领罚。 难怪当初秦以霭被爆出身负魔体时,明霄仙尊会这么雷厉风行的处决他。 原本还在怀疑明宗是不是已经暗中和魔族联系上的众人也放下了心,怎么说明宗都是正道第一宗门,即便出了秦以霭这样的叛徒,也绝对不可能做得出叛离正道的事。 当然。 最让人瞩目的还是秦意离。 刚才他能轻易地阻拦魔尊的招数,就证明了这几个月谣传他修为尽失的消息有假,不然就刚他接那一招,都得当场吐血,神魂动荡了。 …… 在余文行的安排下到了他们明宗休息的房间。 秦意离再难支撑地从嘴角溢出了鲜血。 但他的眸光却是极亮。 徐治人和宋玥澄赶紧一左一右地给他输送着灵力。 “明霄你怎么样?” “师兄……” 秦意离朝着他们点点头:“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想到她冲动的挑衅秦以霭,却反而连累了师兄受伤,宋玥澄愧疚的连看他都不敢看了。 “我是真的没事。” 秦意离撩开他的衣袖,让徐治人诊断他的脉搏:“虽然神魂有损,但刚才的冲击让封禁术失效了些。” 徐治人眉间染上欣喜:“虽然封禁术失效了一部分,但你神魂的损伤也不能拖延。” “嗯,这次我便是想要借机进一次松鹤洞府,里面应该有能修复我神魂的东西。” “但松鹤洞府的比试我们这等修为的人是进入不来的。”徐治人不解地看向他。 秦意离寒眸如星地望着他:“今年的修真大比不同,不论境界修为。” 他这样说,徐治人也没有怀疑。 随后便训斥起了宋玥澄。 “出门前你是怎么答应的掌门师兄?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着的都是明宗,在这时出言激怒秦以霭能有何用?难道你以为他还会和之前那样任你欺凌都没还手的余地吗?要是他认真起来,你以为自己能撑多久?” 宋玥澄:“……” 她也没有弱的这么离谱吧? “还有!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在宗门里胡来就算了,现在还在外面败坏明霄的声誉,等此事了了,别想让我帮你去跟掌门师兄求情!” 宋玥澄:“???” 为什么说了这么多话,她觉着徐师兄最在意的是明霄师兄的名声,和不想承担被掌门师兄的训斥啊? …… 秦以霭并没有跟着魔族的人到他们所待的地方。 而是孤身去了山下的客栈。 将阵法布好后,他的面色已是阴沉如水,嗓音里更是凝聚着飓风:“你做了什么?!” 这半年来,秦以霭将老鬼逼至沉睡,基本上一日能醒来也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这个月来他甚至都隔了三五日才会醒一回。 这也是他为何会来鉴明山的原因。 他想见师尊。 想疯了。 “桀桀桀……” 老鬼的声音还是那般的诡谲,声音如同阴风阵阵地钻进秦以霭的耳中:“你以为用我教你的封禁术用在我的身上我就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秦以霭捏着桌子的手在上面深深地留下了指印。 “你吞噬了我,我就已经融合在你的身体里,只要你不彻底地将自己封禁,是绝对不可能封印得了我的。”老鬼的声音里充斥着得意。 “而你敢封印自己吗?” “一旦封印自己,在魔宫那样的地方你会被瞬间瓦解分离,你也再无缘触碰明霄仙尊。” “秦以霭,你摆脱不了我的。” “只要你还想用这份力量,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封印我!” 秦以霭的脸本就白,此刻更是惨白的让人怀疑他是否还是活人:“你到底做了什么?” 声音冷得仿佛都结冰。 老鬼笑的猖狂:“你以为我会看着你封禁我没反应吗?我在你的身体里下了道禁咒。” “一道扩放你心里阴暗面的禁咒。” 他略带诱惑性地道:“你很想杀了宋玥澄吧?因为她总是抢占秦意离的目光,杀了她,杀了她……” 不…… 他没想杀宋玥澄。 “如果不杀了她,她就会抢走明霄仙尊。” 杀! 他要杀了跟他抢师尊的宋玥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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