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要甩手不干的余文行听到明霄仙尊的名号,顿时拨开挡在他前面的鉴明山弟子,待看到走在最后面的人时,想也不想地就迎了上去。 “明霄仙尊!” 被堵住去路的秦意离望着面前面露兴奋的余文行,微微地颔首:“一别经年。” 却在系统空间问道:【这谁?】 小巴鼠:【……你都不知道人家是谁就说一别经年?你就不怕翻车吗?】 【你觉着以我的性格会跟这种明显是我迷弟的人经常见面吗?更何况修真界闭个关就几十年过去了,这话说的哪里有错?】 【那你倒是别问我啊!】 【行,那我问他。】 听到这话的小巴鼠满脸的迷惑,什么叫做问他?别是它想的那样直接问当事人他是谁吧? 果不其然。 没有了逼人的寒气笼罩,秦意离那张脸轻蹙眉峰就让人难以拒绝:“我多年未曾来鉴明山,不知阁下是何人。” 余文行:“……” 有什么比崇拜了多年,却连自己的名字都没被记住更打击人的? 鉴明山的弟子们唯恐他会当场发怒,都将掌门给他们能暂时禁锢住他的符咒都拿了出来,毕竟谁不知道鉴明山小师叔是出了名的脾气爆。 但—— 余文行不仅没发怒,反而介绍起了自己:“我叫余文行。” 秦意离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原来是你啊……”biqubao.com 【原来是谁?宿主,你倒是说清楚啊!】 无视叫嚣的小巴鼠,秦意离清冷的嗓音都带上了些许的温度:“从掌门师兄那里听过你的事迹,只是这些年我们竟也没见过面。” 众所周知明霄仙尊的冷矜性格,能被他记住的人少之又少。 余文行激动的脸上都浮现起了红晕,若非理智尚存,此刻他怕是都恨不得凑上前了:“我曾经百年前目睹过明霄仙尊一剑破开天池,将藏身在里面的嗜杀魔头湮灭,只是那时仙尊诛杀完魔头便回了明宗。” 这百年来他也曾无数次的求见明霄仙尊,但每次都阴差阳错的错过。 他得知明霄仙尊出事先回了宗门,带上他的储物戒就准备前往明宗拜访他,只是得知了他行踪的掌门直接将他禁锢在了宗门里,并且勒令他不准前往明宗。 为了让掌门放松警惕,他假装领了接待众人的事,想要找准时机偷溜,他没想到竟然会意外地遇到前来参加修真大比的明霄仙尊。 想到这,他感觉浑身的血脉都沸腾了:“明霄仙尊是来观战这次大比的吗?” 秦意离还未答话,人群里就有个人叫嚷着:“修为都没了还观什么战?走在弟子的最后面别是跟着一道参加大比吧?” 明宗和余文行的脸色齐齐突变。 还未等他们找出说那话的人是谁时,人群里就传出了一声的惨叫。 随后,一个舌头被割,修为被废的中年男人就被丢了出来。 舌头被割在修真界并不算什么。 只要买些丹药,花费些时日养养就能长出来了。 但他的修为和灵骨则是被人彻底地碾碎,再无修复的可能。 这样狠辣的手段不是正道人能用的出来的。 秦意离似有所觉地望向西边的方向。 众人也随着他的视线移动。 就看到身边带着胡玉屠八重两个护法的秦以霭缓缓地走来。 他经过的地方,纷纷地让出了一条宽又阔的道,生怕躲慢了落得和地上那个人一样的下场。 余文行率先反应过来地挡在了秦意离的前面,面色不好地盯着秦以霭:“修真大比期间禁止私自斗殴!” 秦以霭看也不看地上的中年男人,只是微微地抬抬手。 “啊啊啊啊——!!!” 即使被割了舌头还能惨叫的中年男人身上燃烧出了黑色的火焰。 “九幽火!” 一眼认出中年男人身上火的余文行立刻让周围的鉴明山弟子后撤:“小心点,九幽火能直接伤及灵魂,不可治愈。” 听到这话的人群更是忙不迭地后退,生怕哪里来的一阵风再烧到他们。 魔纹的纹路已经从他的眉心攀爬至了他的眼尾,让秦以霭那张俊朗的面容变得愈发地妖异诡谲:“不愧是享誉铸剑师盛名的鉴明山小师叔,连九幽火这种消失数百年的火都能一眼认出。” 他当然认得! 甚至为了找这种火他都险些命丧魔窟。 被九幽火炼制过的法器会比原先制作的高上几品,甚至还有可能媲美超品的法器。 在他已经放弃的时刻,他没想到竟然会在秦以霭的手上看到。 说完这句话后,秦以霭的目光就放在了他身后的秦意离身上。 那双绯眸烟波流转间缠绵悱恻,嗓音也是轻绵多情:“阿离,数月不见可曾想我?” 秦意离:“……” 怎么半年不见,他感觉秦以霭从青涩小孩进化成倾国妖孽了? 但旁的人却不这么想。 宋玥澄率先地道:“魔尊,请自重!” 秦以霭将目光落在她身上,绯色的瞳眸里流露出一抹杀意,但很快就被他眨眼敛去:“啊……是你啊……” 虽然他嗓音轻慢,但宋玥澄还是感受到了他对她的杀意。 心中对他的愧疚也转变成了警惕。 她并没有将秦以霭两度攻击明宗的事放在心上,毕竟没有比跟他斗了十几年的她更清楚他对师兄的感情,看在师兄的份上,他也不可能会对她出手。 但此刻她有些不确定了。 他言笑晏晏地道:“以前你就喜欢跟本座争抢阿离的关注,难道你也喜欢他?” 她当然喜欢! 但是是那种尊重孺慕的喜欢! “是又怎样!” 师徒相恋是为禁忌。 师兄妹相恋就是天作之合。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宋玥澄心虚的很,等掌门师兄知道估计要被她气死了,还有师兄,她得解释清楚自己绝对没有馋他的肉体—— 还在乱七八糟想着后续的宋玥澄没注意到朝着她袭来的剑意。 “铮——” 清脆的剑鸣声传来。 细长的千叶水长生挡在了她的前面,而另外一柄剑则是冲着她的心脏而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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