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秦意离消失不见后,雍堇尧便整宿整宿的无法入眠,只要听到点风吹草动都会惊醒地奔向客厅。 无数次的希翼,无数次的破灭。 但他始终没表露出来,即使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高向明都不知道。 即使他在娱乐圈有影响力,但雍堇尧很清楚在那些商人眼中他的成就根本不算什么,所以在江兴怀拒绝告诉他秦意离在何处时,他就动员粉丝的力量。 一个人不行?那他就让成千上万的人监视江家。 “嘀嘀嘀——” 听到铃声,看到上面的来电号码他直接摁了接通:“怎么样?找到人了么?” “我按照你的要求监控江家人,江兴怀和江文栋并没有什么异常,那个杜文博也还住在医院,就是江家那个隐形的二少爷江修平今天突然开车去了海边。” 雍堇尧的呼吸一窒:“地点。” “我发你手机上了。” “钱我稍后让人打到你账户上。” “先别挂电话——” 贝雷帽男神色严肃地盯着电脑上的监控:“看在你是老顾客的份上,有件事我提前给你打个防疫针。” “……你说。” “我顺带监视了江家庄园里的动向,我看到江兴怀放在桌上的资料里很多关于秦意离这些年病情的诊断书,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雍堇尧明白他的意思,捏着手机的手都紧的发白:“谢谢。” 挂断电话后,他颓废地靠在沙发上,手搭在额头上遮住眼睛,孤寂将他环绕住了。 秦意离,你到底在哪里? 并没有给雍堇尧太多提防的时间,在他被提醒后的半个小时他就接到了高向明的电话。 “堇尧,现在网上铺天盖地全是秦意离的患病的消息,压不下去了。” 尤其现在网上多数打着为孩子好的旗号,但实际上却只是满足自己无处宣泄的压力而迫切想看到他人崩溃的人。 即使是受害者,他们也不会在意。 他们只想要他们想要的结果。 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雍堇尧冷静地道:“向明,你有想过以后不做我的经纪人后,做什么吗?” “啊?” 高向明没想到雍堇尧会问这个问题,迟疑了会儿道:“应该去开一家店吧?” “好。” “……” 静默了片刻后,高向明倏地问:“你想退圈?” “我得陪着他。” 这件事后秦意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待在娱乐圈了,既然早就做好了决定,提前些也没关系。 高向明并没有对他的决定发表什么意见:“只要你想好,我没关系。” 说完他就哈哈笑起来:“你可是我的老板,怎么说退圈后也得补偿我一家店吧?还有秦意离那小子,别以为我看不出他针对我的原因,这次结束后也让他补偿我一家店!” “好。” 雍堇尧答应的爽快。 “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啊!” “嗯。” 他们会的。 一定会! 望着近在咫尺的海边别墅,雍堇尧挂断了电话,同时将自己的定位发送给了贝雷帽男。 他虽然孤身来的这里,但也不是没戒心的不告诉他人。 一旦他半个小时后不给消息,他出事的消息会瞬间传遍网络,他的身上也配备着精密的定位器。 注意到车轱辘碾压过去的痕迹,雍堇尧给贝雷帽男拍照发了图片。 翻过别墅外的小型栅栏,他刚想绕到正门前,却注意到里面有人出来,便身形矫捷地藏在了柱子的后面。 被电晕的江文栋被保镖搀扶着出来。 嘴里还不停的咒骂着:“你们都是废物吗?我花了这么多钱就是让你们听一条短信的?” 被骂的保镖小声地反驳道:“可那是用你的手机啊?不然我们也不会离开别墅……” 一想到江修平电晕他后用他的手机支开保镖,江文栋就气难平:“废物!废物!一群废物!还不赶紧去找秦意离!” 随着他们的离开,确定别墅没有人了雍堇尧才从拐角处的柱子后面走出来。 秦秦跑了? 那怎么不联系他? 是没有手机?还是不能联系?biqubao.com 在雍堇尧准备进别墅找其它线索的时候,他看到贝雷帽男发给他一张截图。 上面是秦意离的微博,而最近的动态则显示在三分钟前…… 他快速地将那条微博的内容浏览完。 内心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是因为江兴怀先在网上公布了他的病情,所以他的反击吗? 不,事情没那么简单。 为什么他会有种鱼死网破的感觉? 雍堇尧原本是不抱希望拨打的秦意离电话,但没想到铃声在响至几秒后被接听。 “尧哥。” 电话那端熟悉的声音让雍堇尧有些失语,好半晌他才发出声音:“你在哪里?” “我在哪里?嗯……等我问问。”随后手机里传来秦意离询问的声音,过了几秒后他才道:“距离城南公园就一公里的地方。” “我马上到。” “尧哥,你不用来了,我们等会会去江氏。”经过手机的传送秦意离的声音有些失真。 是要和江兴怀对弈吗? “另外一个人是谁?” “是我生理上拥有相同血脉的哥哥哦~” 雍堇尧眼眸微沉:“值得相信?” 看了眼在前面开车的江修平,秦意离丝毫不掩饰他的看法:“不值得相信,如果背叛我能让他得到利益,说不定下一秒我就要车毁人亡了呢。” 雍堇尧:“……别开玩笑!” “我可没开玩笑。”声音都带着笑的秦意离眸中却没有一丝的笑意:“只是这世上还没有人能开出比我给他更大的利益,所以暂时我会没事。” 暂时……? “我也去!” “尧哥。” 秦意离的声音有些沉:“别墅的最西边有座没得到允许不能进去的山峰,我已经跟山脚下的工作人员说过你可以畅行那里。” “秦秦……” 雍堇尧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起这话题,但现在他迫切的想要见到他。 听出他话里的担忧,秦意离的声音柔软了些:“在那最上面有我想要给你看的东西。” “等我处理好江氏的事,我会赶过去。” “尧哥能在那里等着我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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