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呵斥的江修平什么话也不敢说,畏畏缩缩地跟在江文栋的身后,但在他触及不到的地方,那双瞳孔里满是对江文栋的嘲弄和鄙视。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秦意离所在的房间。 “不管看到什么给我憋住,要是让我听见噪音,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在推门前江文栋如是说道。 江修平小幅度地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但—— “卧槽啊啊!!”发出声音的反倒是江文栋。 实在不怪他惊愕,当你绑架昏迷了一周的人在你出门前的几分钟还在沉睡,结果等你回来发现人不仅醒了,并且还在你的房间里溜达…… 正站在窗前吹着海风的秦意离旋转过身体,双手搭在窗沿上,那头银发被海风吹的凌乱,却只让他显得放荡不羁,微挑起眉看向站在门口的两人。 “你们,是谁绑架的我?” 江文栋:“……” 慢了一步的江修平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绑绑绑架?我……我不知道啊!” 看着他的表现秦意离微挑眉,戏还挺好? 江文栋也被他的态度提醒,从慌张中震惊下来,笑道:“什么绑架?我们是兄弟,只是想请你来小住几天,怎么就涉及到绑架了呢?” 他看向秦意离的眼中闪过狠戾。 既然事情已经败露,他就必须得将股份拿到手,不然等秦意离出去,他就完了! 至于江修平?他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反正到时候他大权在握就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他头上。 “既然是小住,那怎么外面都在传我失踪的消息啊?” 江文栋脸上的表情微僵,他已经把海边别墅放了信号隔断器,手机电脑电视一切能和外界联系的东西都收了起来,秦意离是怎么知道外面都在找他的? “原来跟我说的合作就是这样的合作啊。”秦意离慢悠悠地从窗沿离开,那双绿眸闪耀着让人惧怕的狠芒。 他双手插兜,步步地逼近着门口,在临近江文栋身边时以迅雷不掩耳的速度掏出一把水果刀架在了他的脖颈上,声音甜软腻人:“怎么过去这些年,你还是没学乖?还敢孤身面对我这个疯子。”biqubao.com 江文栋瞳孔都紧缩,多年前的记忆卷土重来。 他曾趁着秦意离不备将他从三楼推下。 浑身都是血和伤的他爬起来没有哭也没有闹,在所有人担忧的目光中仰天大笑了起来,之后…… 他身上被捅了三刀,没有伤及到内脏,但却都是擦着最危险的地方过去的。 跪压在他身上的秦意离满脸血,和现在一样,笑的无攻击力,在他的耳边轻喃:“真是感谢你啊。” 随后刀光一闪而过。 在江文栋以为他要被秦意离割喉的时候,却感觉到疼痛由背后传来。 他僵着头转过去,看到的就是摘掉眼镜手里电棍的江修平。 那张向来怯懦的脸此刻尽是平静:“快些走吧,计划该进行到下一步了,别在这里和个废物浪费时间。” 被骂废物的江文栋这会儿才明白,原来自始至终被他看不起的这个弟弟才是最大的幕后黑手。 他想怒吼,他想质问,但都无济于事地跪趴在了地上。 …… 秦意离闲适地双手插兜走在后面,在前面启动车钥匙的江修平给他解释现状:“在你消失后,江兴怀和杜博文果然有了新的动作,他们借机说服江氏的其它董事准备联合剥夺你的继承权。” “嗯?他们觉着这有用?” 只要股份在他的手里面,就算其它董事不愿意又能如何?还能比他的股份更多? 启动发动机,江修平平静地道:“他们把你这些年在国外的诊疗记录拿到手,还有你在宴会上拿酒瓶砸人的视频为由,准备把你得精神病的消息散播出去,再趁机以没有能力管理股权,暂代。” 即使秦意离说自己没有病,但从小到大的诊断书都证明了他病入膏肓,并且无故砸人的视频也能证明。 明明危在旦夕,秦意离仍是不慌不忙:“那你准备了什么办法应对?” “你怎么知道我有办法?”江修平诧异地望向他。 坐在后座的秦意离抛高着手机,苍白瘦削了许多的精致脸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然你是圣母再世?不忍心我被江文栋囚禁?” 被讽刺了的江修平没有动怒,他冷静地阐述着他的计划:“我手里有记录了这些年江兴怀偷税漏税,把出事工程人命压下的证据,还有他婚内出轨,逼得你母亲跳楼身亡,你被远送国外的记录。” “这都能查到?”秦意离饶有兴趣地道:“我看你演技不错,有没有兴趣进军演艺圈?说不定下一届影帝就是你了呢。” “抱歉,我没有这样的爱好。” 他也只是随口一提,两人都清楚。 “只要你把这些公布到网上,即便到时候你的病情隐瞒不住,也不会被送往精神病院被限制自由。” “那么你呢?你又在这里面得到什么好处?” 不等江修平说话,秦意离就咧开嘴地笑道:“江文栋那个蠢货根本没有能力和你抗衡,江兴怀入狱后,杜文博就算手里有他给的东西,但身份不明的他根本没有继承权,而我?被父亲虐待的小可怜,即使不用进精神病院,但以我这样的精神也没人敢让我继承江氏,你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江氏帝国了。” 江修平的黑框平光镜被阳光折射出光芒,沉声道:“这是你我的约定。” 他帮忙保住雍堇尧的秘密,他帮他得到江氏。 很公平。 快速地收起脸上的夸张敷衍的笑容,秦意离笑的虚幻:“行,我答应了,东西发来。” 在江修平把东西发到他的手机上后,秦意离连编辑都没有,直接将所有的内容都公布到了网上。 半个小时前还在吃瓜秦意离竟然患病多年的粉丝,半小时后又吃到了把父亲犯罪证据公开的瓜。 这反转又反转的戏码把所有人都打了个措手不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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