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意离完全不懂江文栋的脑洞是怎么联想到的,但他完全不打算去共情,随意的应付道:“嗯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听到他承认了,江文栋更加确定秦意离是个疯子的事实。 谁家追个人这么玩命啊! 从心底也愈发的忌惮他了。 “玩玩可以,别真的把自己玩出事来啊!” 最好是把自己玩死才好呢。 “到底帮不帮?”他这么拖延下去让秦意离眉间的戾气溢出表面,他和尧哥的事才不要跟他说。 “帮帮帮,作为哥……嗯嗯,一家人,我肯定得帮忙的。”要是能帮忙打断秦意离的腿就更好了,他肯定亲自上手干。 “去第一医院找温如旭,他那里有我要的东西。” 他和尧哥的家也有他的药,但让江文栋进入他和尧哥的家?想也不配! 再这样断药下去,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发疯,或者在尧哥的面前露馅,但他的手机和外界的联系都被尧哥断了,江文栋这蠢货来的还真是时候。 “温如旭……啊?!是他,行,下午的时候我让人给你送过来。”想起他爸偶然和杜博文聊天时他听到的名字,江文栋瞬间明白过来秦意离是让他去拿药。 “半个小时,我就要见到!”秦意离的语调并不重。 “第一医院在城东,就算来回我都不可能在半个小时来往。” 绿瞳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的变深,江文栋还没察觉到这里面的危险,脸上浮现出贪婪的神情:“你也知道爸让我担任公司下属公司的总裁,我这时间也是金钱……” “江文栋。” “嗯?” 想起那天秦意离在江家说星光的营业额,江文栋无论如何都想插一脚,要是能趁着秦意离这会儿行动不便,趁机得到星光的股份就更好了。 “星光10%的股份给你。” 完全没想到秦意离这么大方的江文栋笑的真挚多了:“我相信你的人品肯定不会做出这种出尔反尔的事,半个小时,我会把东西和协议一同带过来。” “嗯。” 秦意离淡漠的不像是送出了千万的资产,反倒像是随手丢掉了一罐喝完了的饮料瓶。 迈着欢快步伐离开的江文栋自然也没发现已经站在拐角处的雍堇尧。 那在医院奔跑的身影,像极了哈巴狗。 丢根骨头,就巴巴的上去咬。 …… 雍堇尧并没有第一时间进入病房。 他转身进了吸烟区。 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火,呼出的氤氲雾气弥漫住了他的镜片,让斯文俊美的他多了抹高深莫测。 他本来以为威亚带的事是别人想要害他的命。 但如今看来,是他成了个笑话。 或许秦意离并不是主谋,但他绝对知道威亚带被割断的事,他只是什么都没做,主动地踏上去,从空中坠落。 拿命来做赌,就是为了让他心软,好追他。 哈哈哈…… 还真是好大的赌注啊! 他何德何能能让江氏的小少爷以命来挽留啊? 内心的疯狂质疑就像是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但雍堇尧还是静静的站在原地将烟抽尽。 烟灰顺着他的指尖滑进指缝。 星火滚烫,却也让他从漩涡里清醒了过来。 从重生来模糊的想法,此刻已全然的明晰清朗。 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 他将烟头熄灭,丢进烟灰桶里,转身不再留恋的离开了。 掐着时间,在江文栋从病房离开后,雍堇尧才进去。 而在他离开前还压抑着燥郁的秦意离已经呆愣愣的躺着了,见到他,下意识地露出了甜软的笑容。 但这次雍堇尧不再带着滤镜的看他。 才发现,那双绿瞳里的欢喜到底有多—— 虚假。 “你明明说我睡醒后就能看见你的……”样貌精致漂亮的少年不满地撒娇埋怨。 雍堇尧内心一片的荒凉,面上却露出了温润的笑:“抱歉,因为警局给我打电话说有指使人割断威亚带的背后人消息了,所以才会聊的久些。” 秦意离就像是什么也不知情的那样露出好奇表情:“真凶查出来了么?” “暂时还没有。” 雍堇尧紧紧的盯着秦意离的脸,不放过一丝的神情:“你对幕后人有什么猜测吗?有什么人会想要害你?” 吃过药的秦意离情绪被压到最低,但他已经习惯在尧哥的面前不露出异样,是以才没能发现雍堇尧此刻的试探。 满脸的茫然。 他得罪的人不要太多,真把仇人罗列出来,一整页纸都还不够他写的。 他是真的不知道到底是哪个人想杀他。 “是吗?” 雍堇尧的眼神随着他的话更冷了。 困惑的秦意离不想再思考这个不重要的问题,现在的他只想跟尧哥贴贴。 “尧哥~” 他一喊,雍堇尧就明白他想要什么,主动地走上前,让他拉住自己的手。 随后…… 秦意离吸了吸鼻子,好奇地问:“尧哥,你抽烟了?” “嗯,有些烦躁。” “是谁让你不高兴了?”绿眸里满是不遮掩的凶光和狠戾。 雍堇尧在沉默了一瞬后,突地问:“要是真有人让我不高兴了,你会怎么做?” “打断他的骨头,让他这辈子都不敢再让你不高兴!”想也不想的秦意离真话就脱口而出。 “……” 这会儿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秦意离赶紧挽救:“尧哥,你不会当真了吧?我就是说说,我怎么可能会做这么残忍的事呢~” 明明头上还绑着绷带,他还是费劲地让额头蹭蹭雍堇尧的手背。 “嗯,我相信你。” 等把秦意离哄睡了后,雍堇尧脸上的温柔瞬间就消失不见,只余下了冷漠。 他转身出了病房,从手机里找到偶然加上的联系方式。biqubao.com “能查清一个人的过往吗?” “接,但得看这人的背景,做的什么事,价格也都是不一样的。”对方干脆的报价。 “价格你开。” 雍堇尧单手插兜,金丝眼镜片后的眼睛锐利锋芒:“不需要太过细致,只需要查清楚这半年来他的行踪就行。” 他需要知道,秦意离为什么会盯上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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