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开的秦意离满眸的茫然:“尧哥?” “别装了!我知道是你!”雍堇尧低吼地瞪着他,锐利的眼睛里满是对他的恨和复杂。 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秦意离慌张地想要触碰到,但却被雍堇尧无情地拍开。 “别碰我!” 他竟然会再次的相信他! 此刻雍堇尧对他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被拍开的秦意离露出受伤的表情,他不明白刚才还很温柔的尧哥为什么会突然对他这么凶。 但他很听话,不让他碰,他就不碰。 “我知道了。”说完这话秦意离就乖乖地退开了,然后回到了他的房间。 看不到他的身影,雍堇尧慢慢的也从应激反应里冷静下来。 他也没了收拾厨房的心情。 给保洁公司打了个电话,就回了房间,给自己的脖子做了遮掩,又戴上男士丝巾。 在出门前,他看了眼紧闭着的房门,心中五味杂陈。 等他和陈导谈完合作再来处理秦意离的事。 想要在热恋中甩了秦意离是他的报复,但若是知道一切的秦意离,他的行为就是自取其辱了。 重活一世,他不想再和前世的秦意离有任何的牵扯。 在雍堇尧出门的瞬间,紧闭着的房门也被人从里面打开。 所有的情感都被少年身上的冷漠隔离了。 那双清透的绿眸此刻幽深得像是能溺毙人的海底,没有一丝光线能折射进去。 “雍堇尧……尧哥……” 他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回了房间换了一身黑的衣服出来,没有一丝留恋地踏出了房门。 …… 星光娱乐。 秦意离到的时候,大厅里有不少模样精致的少年正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见到他来了一个个都挤上来和他打招呼。 “前辈,你好~我是您的粉丝,喜欢你——” “滚!” 灿烂的笑容被这冷漠的回应定在了脸上。 等秦意离走远了,莱天扬沮丧地垂着脑袋:“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惹的前辈不高兴了啊?” 他的队友在旁边劝解道:“这根本不关你的事,是他自己脾气不好。” “就是,仗着有张好看的脸就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都不知道动过多少次的手术,还整天对外吹嘘是原装。”说这话的人语气酸溜溜的。 动没动过刀子,近距离的看都会有些痕迹的。 但只要亲眼看过秦意离那张脸的,都知道他是纯天然的。 但这不是更让人嫉妒了吗? 莱天扬眼底亮光一闪,嘴上却是惊讶的:“啊?原来前辈做过手术了啊?”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在说完后还是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这种没有根据的话不能瞎说的,要是让人听到,误会了可就不好了。”biqubao.com 说了这话的少年也怕惹事,毕竟众所周知秦意离的颜粉战斗力都是一顶十的,要是让人知道他说秦意离的脸动了刀子,到时候粉丝都能生撕了他。 但—— 拐角处的闪光灯将这一幕都记了下来。 黑红也是红。 公司特地为秦意离开放了专属他的休息室。 正在里面挑剧本的秦意离经纪人看到他就穿成这样过来,尖嘴猴腮地刻薄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个明星,一点防护都不知道就这样过来?是嫌你的黑料不够多是不是?!” 为了让雍堇尧把更多的心神放在他的身上,秦意离也乐得留着这个经纪人让雍堇尧得到他又被欺压的消息。 但此刻的他满眼都是雍堇尧看他的最后一眼。 不再见? 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会让它发生! “闭嘴!” 正喋喋不休发泄着在领导那里受得起的经纪人,没想到逆来顺受很好拿捏的摇钱树竟然敢反驳他,登时火气就冒了起来。 “你以为有点粉丝就是顶流了?也不看看到底是谁帮你谈合作,帮你联系粉丝为你刷销量额,要是没有我,根本就不会有现在的你!” 越说越得劲的经纪人简直要把人踩在脚底下践踏:“你最好听话,不然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恢复到以前的日子!” “以前的日子?” 秦意离抬起绿眼睛,里面的森冷就像是锁定猎物的毒蛇般阴毒:“你知道我以前过的什么日子?” 从接手秦意离时他就听话好操作,经纪人还从未见过这幅样子的他。 要是以前经纪人这会儿肯定就低头认错了,但秦意离这颗摇钱树给他带来的不止有利益,还有被人吹捧着的膨胀心。 “还能是什么?”他不屑地居高临下道:“不就是干着朝九晚五的工作拿着那点微末的工资,再不然……” “就是靠着你这漂亮的脸蛋让富婆包养,再等到年老色衰被人抛——” 经纪人的话没说完,就被一脚踹在了肚子上,撞飞了茶几,撞歪了沙发,咕噜噜地滚动,趴在了地上。 “哒哒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 在经纪人惊恐的眼神里,秦意离抬起脚狠狠地碾压在他的手背上,弯下腰,搭配着惨叫声,精致的小脸上没有笑意。 “知道你说错了什么话吗?” 手骨都被碾得咯吱响,经纪人此刻就连尖叫都叫不出来了。 “我年轻貌美,是不可能被他抛弃的!” 这点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可是…… 尧哥还是不想要他了。 想到这,秦意离连动手的欲望都没了,抬脚坐回了沙发上,拿出手机拨通了通讯里最下面的号码。 嘟嘟声一停,他直接道:“来休息室把东西带走。” 不等回应,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 过去了十分钟。 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西装革履的男人进来后,面无表情地道:“小少爷,能请您解释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他怎么说也是花着你赚的钱的打工人。” 被踹又被踩的经纪人嘴里留着口水趴在地上。 他听到动静,原本是想让人报警的,但在看到来人的脸时思绪顿时停住了。 这不是他们星河公司的老总吗? 小少爷? 他在喊谁? 经纪人努力地转动着眼珠看向他问话的方向。 那里坐着的只有一人。 “不想玩了。”撵着指腹的少年漫不经心地道。 怎么可能? 秦意离竟然才是星河公司的幕后老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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