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起青筋的双手紧紧地掐紧纤细的脖颈,那凶狠的力道宛若生死仇敌。 完全不懂为何刚才还在缠绵的对方会突然想要杀死自己,秦意离在茫然懵逼过后,主动地把自己往前送。 清透的绿眼睛里满是对他的信任。 哪怕是想杀了他。 刚出道时有人说过他的眼神让人害怕,所以高向明建议他戴眼镜遮挡。 戴久了,眼镜就像面具覆盖在了他的脸上,以至于真的连自己都认为他脾气温和。 但在毁了他前途,杀了他的‘仇人’面前雍堇尧难以压抑。 “唔……” 窒息让秦意离的身体下意识地想要掰开他的手,但在触及的瞬间他又瑟缩了回去。 哪怕腿抽搐,眼白浮出红血丝,他都不再挣扎一次。 他只是深深地凝视着雍堇尧,用尽最后的力气喊了声:“尧、尧哥……” 被这声称呼惊醒的雍堇尧猛地松开手。 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对他的厌恶。 “滚开!” 说完这话雍堇尧就想远离他。 但—— 没等他坐起来,就像被车轮子碾压过,以至下半身瘫痪的身体让他重重地砸在了枕头上。 怎么回事? 他和秦意离早在半年前就决裂,直到被推下楼前他们都没再见过面。 他…… 应该是死了才对…… 才发现不对劲的雍堇尧转过头想问秦意离又在耍什么花招,就看到脖颈处留下深深掐痕的人哭的安静又无声。 这模样很熟悉。 他在等着自己哄他。 若非不想因为他而背上杀人犯的理智在拉着,他很有可能选择和秦意离鱼死网破。 泪珠浸透了枕头。 秦意离抽搭着坐起来,被子从他的身上滑落,露出肩颈和八块腹肌上被吮吸的青青紫紫的痕迹。 “尧哥……别讨厌我,我会多看些视频,再学习新的技巧,我会变熟练的……” 他这一副被人蹂躏过的样子搭配着毫无气势的话,让人听了只想发笑。 但雍堇尧却觉着这场景该死的熟悉! 面无表情地问:“现在什么时候?” “2020年7月21号。” 雍堇尧没发现他只是在问时候,正常应该回答的几点,而秦意离则说的是年月日。 被这回答震惊的失了所有思绪。 他竟然回到了三年前! 一切都还来得及。 可…… 为什么不让他提前三个月回到没救秦意离的那天,哪怕是回到今天之前! 身体的疼痛让雍堇尧身上的气势越发的冷凝。 以为是自己的‘技术’不好从而惹怒他的秦意离红着兔子眼,软软怯怯地道:“尧哥,我会努力的,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分手? 满脑子想的确实是和秦意离划清界限的雍堇尧突然被提醒了。 前世他被秦意离害得事业生命双双没,今世他又被他吃干抹净,就这么和他分手了,他得多亏啊! 烟波流转间,雍堇尧心中便有了主意。 他努力地做出平淡的表情:“嗯。” 偏偏某个看不懂人眼色的任性少爷主动地往上凑,势要从他的口中得到答案。 “是我太用力了吗?还是没能满足尧哥你?你说清楚,下次我一定改!” 雍堇尧:“……” 他哪里记得和秦意离初次时的情况。 只依稀记得…… “很爽。” 待看到眼前陡然变得兴奋,恨不得立即扑上来的人,雍堇尧这才发现他竟然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 赶紧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处:“秦意离……不,秦秦,你别这样,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虽然该死的不想承认,但从以前的相处来看,这狗崽子还是很尊重他的工作,就算再不情愿,也会首先让他去工作。 “可是,尧哥你跟我说推了今天的所有工作,会让我尽兴的。”秦意离歪歪头,绿眼睛里满是对他兑现诺言的渴望。 雍堇尧:“……” 虽然后期他纵容到秦意离没了边,但雍堇尧还真不知道原来从最初他就这样了! “就算没有工作,但你要知道我已经不再年轻了。”雍堇尧委婉地提醒着。 “没事呀,尧哥你不用动,我来动就好。” “……” 看着一脸灿烂笑容的人,雍堇尧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了。 冷漠着一张脸:“我不想做!” 现在能忍受不对他拳打脚踢已经够克制了,怎么可能再和他做这种事! “……哦。” 见他真的生了气,亮晶晶的小狗眼神黯淡下来。 要是以前的雍堇尧看到这样,说不定就心软的任他为所欲为了,但现在的雍堇尧只当眼瞎。 扶着腰慢慢地从床上移下。 每走一步,都在心里‘问候’秦意离。 果然是狗崽子! 一点都不知道节制! 雍堇尧也在心里唾弃着自己,怎么能一看到那张脸,就什么都答应了。 慢慢的,好不容易能看见浴室门了。 然而—— 脚下一滑,眼看着他的脸就要亲密和门框接触。 长臂将他捞进了怀里。 没有阻碍物,两人的身躯紧密的接触,还残留记忆的身体惯性的扭动着腰。 “……尧哥,你再这样磨蹭,我真的忍不住了。”身后的声音沙哑性感的让人听的腰软。 雍堇尧的脸随着他的话,黑了白,白了红,五颜六色的调色盘都没他鲜艳。 “放开我!” 虎牙轻触着他脖颈处的皮肤,没舍得咬破的秦意离舔了舔,乖巧地道:“好~” 湿润的舌苔舔舐过敏感处,咬紧牙关,雍堇尧才没呻吟出口。 “可是,尧哥你能站稳吗?要不要我抱你去浴室吧?” “用不着!!” 这时哪敢让他抱自己的雍堇尧强撑着进了浴室。 躺在已经被提前放好水的浴缸里,看着不争气的‘自己’陷入了自我厌弃中…… 他以前的身体这么不经撩么? 浴室外。 刚开始秦意离还是轻笑,直到笑的腹肌都止不住的颤抖。 真是…… 太可爱了! 真以为就那拙劣的演技就能让人看不见他起的反应? 这样青涩的反应不由得让秦意离怀疑,前世的他是不是真的是自己杀的。 【宿主,该吃药了。】 【嗯?什么药?】 小巴鼠呆滞的机械音里都是掩藏不住的幸灾乐祸:【这个世界的你有病,真有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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