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桑榆的同学捂脸不忍直视。 明天醒酒,她会原地爆炸吧? 其中一位善解人意的姑娘还默默拿出手机打开了视频录制…… 曹斌努力按住像只动情小花猫的桑榆。 “她到底喝了多少酒?我记得她跟我说过自己酒量一般。” “酒量一般?” 几位女同学面面相觑,眼神怪异。 “曹大哥,具体喝了多少我们已经数不清了。” “反正只记得桌上的空瓶白的啤的混合着换了一茬又一茬。” “而且今晚沪旦江南同乡会二十多个同学,除了我们四个完全没喝的女孩子外,最后能稳稳当当站起来的就只剩她自己。” “其余的全被她喝趴下了?” “对~”女生们认真点头。 曹斌瞳孔地震! 再低头看满地瓶盖。 好家伙。 合着当初她说白的二两啤的半斤是指瓶盖? 强啊墨桑榆。 桑榆同学会一战成名。 在沪旦校园里多了个千杯醉美人的响亮诨号。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回宿舍的路上。 “曹大哥?” “嗯?” “我不想和你做朋友!”趴在曹斌背上的桑榆嘟囔着。 “那你想和我做什么?” “我——我想做你女朋友!不——!” 寂静星空下,桑榆突然挺直了身子,闭眼大喊:“我——我要做你老婆!我要和你结婚!我要给你生好多好多孩子!嗝~” 路上,零星几个赶回宿舍的女同学纷纷侧目,桑榆浑不在意。 “嗯嘛!” 她搂着曹斌脖子在他脸上狠狠嘬了一口。 “嘿嘿,真好,好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醒~” 曹斌:“……” 如此震撼一幕,让跟在后边的几位女生心中的八卦之火燃烧的更为炽烈。 她们兴奋又震撼。 其中一人是桑榆的舍友,这姑娘激动的跺脚。 “录上了么?录上了么?” “录上了。” “一会记得发我,明天醒酒后这段必须给桑榆好好欣赏!”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她以后结婚要是敢收咱份子钱,就拿这段去她的婚礼上反复播放。” “那桑榆要是以后真嫁给曹大哥这不就拿捏不了她了嘛。” “真要那样她还不得当场给咱磕一个?毕竟没有咱这通电话两人也成不了。” “再说了,就算桑榆嫁给曹大哥,好意思在婚礼上放这个?她不要面子的啊!” “……” 喝醉了不可怕,可怕的是第二天有人帮你回忆。 最恐怖的是还有视频,而且那人还说要把这玩意儿在你婚礼上反复播放! 想想都头皮发麻。 而可怜的桑榆此时还沉浸在醉酒后的美梦里,对此一无所知! “站住!” “你们怎么回事儿?” 女寝门卫室,披着外套的宿管阿姨拦住了几人去路。 “是这样阿姨,我们同学喝多了,我们几个女孩子搬不动所以请这个男生帮忙送上去,您放心,送完人马上下来,一秒钟都不多耽误。” “少来,每个想想进女宿的男的都这套说辞,我这些年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 宿管阿姨根本不买账。 “你们这些女孩子也真是的,知道搬不动喝的时候还不劝着,大半夜喝这么多酒,要是你们家里父母知道了该多担心?” “对不起阿姨,我们知道错了,您就通融这一回,我保证这位男生肯定立马下来!” “放他上去,别的男孩子再来我放不放?” “长此以往,还有没有规矩?我这份工作也不用干了!” “……” 阿姨抻了抻肩上的外套,忽然目光锁定曹斌。 “嗯?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啊同学?你刚是不是已经来过一次了?” “……” 阿姨记性还挺好,之前灯光那么暗都能有印象。 “姐姐您看错了,帅哥总是千篇一律,您肯定是把我当成另一个帅批了!” “少油嘴滑舌,叫姐姐也没用,把姑娘给人同学,你走吧。” 大学校园,能坐在这个女寝传达室的都是竹林里见过风老麻雀。 对付这些个毛头小子必然油盐不进。 曹斌无奈。 只能把桑榆交给她的同学。 两个小姑娘本就瘦小,加上醉酒的人四肢最不协调,可把她们压得够呛。 “你们行不行啊?” “没问题的曹大哥!谢谢你了,今晚辛苦了。麻烦你真不好意~” “没事儿,你们上楼小心点啊~” “放心吧~” 两小姑娘架着桑榆踉踉跄跄,背影滑稽。 “你还站这里干什么?还不走?” 阿姨手电筒直接怼曹斌脸上,防贼似的。 “走,这就走。”曹斌捂脸,悻悻离去。 见到他走远,阿姨满脸鄙夷自言自语道:“我当了二十年女宿管,一只公蚊子打从眼前过一次第二眼都不会认错,真当老娘不记得你?” “长得挺俊一小伙子,年纪轻轻学什么不好?学人家养鱼?我呸!死渣男!” “阿嚏~” 百十米外曹斌狠狠打了个喷嚏。 与此同时。 女宿院内不远处。 下楼丢垃圾已经站了好几分钟的兮柠怔怔的望着这一幕,默默不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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