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 池静瑶思念情郎,加上还有些许阴煞之气未能控制,所以约情郎在老地方见面。 当得到确切的回复后,池静瑶一喜,精心打扮了一下后,准备出门。 只是临出门的时候,见到温清雪与父亲池绍,正聊着什么。 池静瑶有些忐忑,上前去请安,顺便探听下,两人到底说了些什么。 只不过池静瑶刚过去,两人交谈已经结束。 “瑶瑶,你...要去哪里?”池绍有些惊奇的问。 他作为父亲,对于这个女儿自然还是有些了解的。 池静瑶痴心武道,对打扮方面从不上心,可今天精心装扮一番。 “临近年末,我准备去街上逛逛买些东西,顺便散散心。”池静瑶淡定的解释道。 “你如愿以偿,解除和秦无道的婚事,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整天闷头在后山修炼,出去走动一下也好。”池绍也没多想,与女儿说完之后,与温清雪打了声招呼,很快就离去了。 “师父,多谢您为你隐瞒。”池静瑶感激道。 她父亲身体健康,但昨晚为了搪塞温清雪,却编造父亲身体有恙的谎言,这要是被池绍知道,肯定会气的不轻。 但从池绍刚才关切的语气来看,显然应该还不知道这事。 “我理解你,当然不至于在你父亲面前告状。”温清雪道。 “那您刚才和我父亲说了什么?”池静瑶问。 “随便聊几句。”温清雪一语带过。 池静瑶也不好多问,再次对温清雪致谢后,道:“师父,那不打扰您,我先走了。” “去吧。”温清雪点头。 池静瑶离开池家府邸,念及上过王温清雪几次当,因此非常谨慎。 她与王振兴约好两个小时后见面,时间充裕,在街上故意逛了一个半小时。 就算温清雪怀疑,她是与情郎相约见面,也最多只会跟一会,绝不会跟这么久。 池静瑶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然后才离开闹市,辗转去池家后山。 到达目的地后,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池静瑶也不急,耐心等待起来。 另一边。 王振兴离开竹楼,准备去赴约。 可刚出书院,就发现有人跟着。 ‘是阮玉致,这个女人又想干嘛...’王振兴一阵惊疑。 他要是闲的话,不介意陪阮玉致闹腾,但现在与池静瑶有约。 想了想,王振兴来到了一条热闹的古街上,看似随意逛逛,走着走着,忽然在一个卖各种面具的小摊旁停下。 摊上的面具,都是纯手工制作,非常精美,生意还挺不错的。 王振兴貌似很有兴趣,拿起面具打量起来,甚至还戴上试了试,似乎刚刚好。 阮玉致隔着一段距离远望,眉宇之间有些疲惫。 自从那天的事情后,她心有郁气,一直都没休息好。 刚才离开居所,正好看到王振兴,就是鬼使神差跟踪。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着,有些茫然,但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恰当的理由。 “我要找机会杀了他,没错,就是这样,只要把他杀了,我内心才能完全宁静下来,忘却这段记忆!”阮玉致在心中自欺欺人的默语,随即望向王振兴的方向。 可定睛一看,她忽然发现,王振兴已经不在小摊旁了。 阮玉致有些心急,美眸四处扫视了一下,很快捕捉到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身影。 王振兴刚才,戴的就是这个面具。 阮玉致锁定目标,再次跟上,最终跟到了一个烟花柳巷。 “这混蛋,居然来这种地方!”阮玉致心头冒火,直接现身。 那这神情与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逮去欢场寻乐的丈夫的妻子。 阮玉致野蛮扯下他的面具,怒道:“你怎么能如此下作,居然来这种...”话未说完,忽然没声了。 这男子并非王振兴,只是和王振兴身形有点像,戴着与王振兴相同的面具。 男子见阮玉致凶巴巴的,气势惊人,吓得脸色苍白,弱声道:“有...有什么事吗?” “这面具丑死了,为什么要戴这种面具!”阮玉致气不过,随意找了一个理由。 “有个人给我钱,让我戴着面具,到烟花柳巷来,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女侠饶命。”男子求饶道。 书院院庆,帝都来了不少江湖人士。 官府甚至还发出通告,让百姓要礼遇江湖人士,不要招惹,免得惹来祸端。 当然,如果有江湖人士主动闹事,可以到六扇门举报。 这些江湖人士,有着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穿着多为古时打扮,与现代人士有异。 阮玉致一袭古式轻纱紫裙,还有着一双紫眸,一看就不是凡俗之人。 这男子只是平民百姓,害怕惹祸上身,赶紧说出实情,免得被殃及。 阮玉致闻言,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不过倒没有追究旁人。 不过,生气是免不了的。 “这混蛋居然耍我!”阮玉致愤然,但失去了王振兴的踪迹,也只能干气了一会。 随后,她漫无目的在街上逛了一会,忽然心血来潮,想去那晚事发的山上去看看。 “好像在那个方向。”阮玉致大概辨别了一下,望向池家方向。 “没跟来,总算甩掉了。”王振兴沾沾自喜,确认阮玉致没有跟着,于是快速往池家后山而去。 为了甩掉阮玉致,他耗费了一些时间,离与池静瑶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池家后山。 池静瑶很有耐心,见王振兴没有及时出现,也不焦躁。 这时,一个戴着面具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池静瑶与王振兴同修阴阳长春功,就好像有心灵感应,可以轻易的辨别出来,当即小跑了过去,扑向那个面具身影的怀抱中。 王振兴与池静瑶相拥了一下,忽然感应到什么,于是抓着她的肩膀,将她推离出怀抱。 “怎...怎么了?”池静瑶有些茫然。 王振兴未答,一个倩影忽然现身出来,回应了池静瑶的疑问。 “师...师父!”池静瑶见到这个身影,俏脸瞬间失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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