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深渊,阿迟站在了黑山崖顶。 目之所及已无山羊妖的身影,当机立断,她让大壮带自己去了山羊族的地盘。 刚刚靠近,她便看到了那只拿着莫回草的山羊妖。 山羊妖拿到莫回草后一刻未停,直奔住处。 “悦悦!”化成人形的山羊妖脸色煞白,“悦悦,我将莫回草带回来了,你有救了!” 躺在石床上的悦悦眼皮微掀,“阿乐,你真的取回了莫回草?” “你看!”阿乐强稳着身子,“我取回来了!” 看到莫回草后,悦悦眼中迸出无限喜悦。 “是莫回草的味道!阿乐,谢谢你!” “没事儿,我……” 砰! 阿乐的身体早已透支,此时将莫回草交到悦悦手中,他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而拿到莫回草的悦悦却对阿乐毫不关心。 她贪婪地闻着手中的莫回草。 “想不到这只羊妖真的带回了莫回草,不枉我在他面前演了那么久的深情款款。” 不屑地踢地上的阿乐一脚,悦悦走出了住所。 将一切收入眼底的阿迟已经确信,这个名为悦悦的女子就是屠月。 屠月占了别人的身体,又用羊妖的精魂作为掩护潜入山羊族,就是为了莫回草。 她要将莫回草融入棺中女子体内,让那具身体更加完美。 莫回草到手,她自然没有留下的必要。 跟着屠月一路向前,直至离开山羊妖的地盘,黑金长鞭破空而去。 “谁!”屠月反应极快,一下就避开了长鞭的偷袭。 看清来人,屠月眯了眯眸子。 “阿迟?” “是我,”阿迟缓缓走向屠月,“我们的恩怨,是时候了解了。” 屠月警惕地后退了些,“你怎么知道我在大青山?你是从哪儿来的?” 阿迟眸中黑金光芒闪烁,“你说呢?” “呵!”屠月笑着,“阿迟,我了解你。 只要不是具体答案,那便说明你在诈我。” “随你怎么想。” 话毕,阿迟操控长鞭再次袭了上去。 屠月修炼多年,皆以法阵为主。 阿迟迎上来的短短几秒,她便丢出法阵以图困住阿迟。 可她低估了阿迟。 长鞭鞭打,法阵碎裂。 随着距离变近,鞭缩成剑,刚出的法阵便被劈成了两半。 眼见自己节节退败,屠月有些恼了。 “阿迟!为何我修炼多年仍不是你的对手! 就因为身份不同么?就因为你有一位强大的父亲么? 我不服,我不服!” 说着,屠月身上涌起无尽黑气,更为阴森的法阵在阿迟周边竖起。 法阵中,满是威严的金色光芒,光芒中,漫天神佛怒目圆瞪。 “阿迟!你可知罪!” 神佛一齐开口,庞大的威压尽数涌向阵中阿迟。 阿迟冷冷看着装模作样的虚假神佛。 眸中黑金光芒闪烁,瞳孔则散发着纯色金光。 阿迟将更强的力量注入手中长剑,黑金剑身光芒随之更盛。 “不该存在的,便不该存在!” 长剑挥出,黑金光芒吞噬威严金光,漫天神佛亦挣扎、尖叫着化为白骨而后消失不见。 嘭! 黑金光芒撑破法阵,阿迟缓缓从中走出。 她盯着屠月,“包括你。” 眼看自己的绝招被轻易破解,屠月满是不甘地盯着阿迟。 “你为何要追杀我?只因我夺你喜魄? 好,我还给你,我把阿喜还给你总可以了吧! 阿迟,看在我们曾是朋友的份儿上,你让我离开吧!” “我杀你是因为你将无数人引入歧途,又残害了无数条无辜生命,”阿迟挥起长剑,“屠月,你偷了太多时光,到此为止了。” “不!”屠月大喊,“我没有!我没有错! 我只是想活着,我不想死! 你是高高在上的尺郭之女,是高高在上的东方鬼帝之徒,你不受生死困扰,当然不在乎所谓时光! 可我不同,我只是普通的修炼之人,我惧怕死亡! 再者,我杀的那些人都是些……” 屠月顿了顿。 忽地,她不似方才般激动,而是无比冷静地冷笑了起来。 “没错,我就是杀了她们。 没用的人成为饲料,而我,理该成为大树。 可阿迟,让我意识到自己可以成为大树的人是你呀! 若非你将自己的身份告知于我,若非你说只要潜心修炼就可能获得更长寿命,我怎么会生出贪心? 所以,你该为我负责!” “你是修道之人,曾斩妖除魔、心怀天下,被尊称为侠女。 我鼓励你是因为佩服你,相信你能修得正果。 可没想到你钻牛角尖走了邪路。” 阿迟冷冷摇头。 “屠月,你太让人失望了。”biqubao.com “闭嘴!”屠月冷笑,“你只是一只鬼,有什么资格斥责我? 失望?我从来不需要你对我有所期望。 哦,不对……” 屠月痴痴地打量着阿迟的身体。 “你的身体也是极好的,阿迟,不如你牺牲一下,将自己的身体给我用?” “固执!” 阿迟不再与她所言,眸中迸出更强盛的光芒,黑金剑直指屠月。 “住手!不要伤害悦悦!” 就在这时,一道紧张的声音忽从不远处响起。 偏头看去,是阿乐。 阿乐身后是整个山羊妖族。 “阿乐!”屠月立刻哭得梨花带雨,“这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妖要杀我!” “别怕!”阿乐跑到屠月身边,“我们察觉到异样黑气,来救你了! 不止我们山羊族,还有附近几个部族都通知了! 大家伙儿合力将这邪恶之物除去!” 邪恶? 阿迟看了眼手中黑金剑。 此剑古朴厚重,透着威严,上面的黑金光芒更是带着神息。 可这家伙竟说手握此剑的自己是邪物? 阿迟无奈摇头。 “小子,你别被屠月骗了。” “你闭嘴!”阿乐愤愤,“我们看得真切,方才那邪气冲天的法阵就在此处! 此处只有你和悦悦两人,不是你,难不成是修为不过三百年的悦悦?” “白痴!” 阿迟瞪它一眼,转向气势汹汹逼近的山羊妖族。 领头羊霸气外泄,阿迟一眼看出它是族长。 “族长,有何高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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