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你仍跟踪她。 你要惩罚她。 你扒了她们家的电闸,趁着黑暗,也趁着她出门查看电闸,你溜进了她的家。 你躲在暗处观察她、偷窥她。 她不在家的时间对你来说就是乐园,你触碰过她每一件衣物,接触过她每一个用品。 之后,你腻了。 趁着她洗澡的时候,你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淹死在了浴缸里。 但是你嫌她死去的姿势不雅观,便将她调整成了这幅模样。 只有她的头部你没有动,因为,你喜欢欣赏人求生时的表情。 梅德,你杀了她。” 【杀人了?】 【变态!活该被报复!去死啊!】 【付出些自以为是的感动就觉得自己是在追女孩儿,其实你是在伤害人家!】 【大师,帮忙看看他在哪儿,把他抓起来!】 “你污蔑我。” 面对迟念的指控和弹幕的谩骂,梅德反而安静下来。 他微勾着嘴唇,优雅地将在他面前晃动的黑色头发别在耳后。 “我怎么会杀人呢?我说了,被她侮辱一番之后我就再没见过她。 现在是她要害我,是她要勒死我。 各位,我是无辜的。” 看着梅德的模样,迟念微眯了下眸子。 他有了杀意。 但迟念没有停止说出真相。 “你的id是可爱的她,视频刚接通时,你的问题是能不能和她在一起。 并且,你也在用同样的方式追这个可爱的女孩儿。 梅德,你现在应该在这个可爱女孩儿家附近吧? 或者,你就住在她家楼下?” 【!危险!】 【他不会也想害这个女孩儿吧?】 【完了,爱情故事真变成恐怖故事了。】 【救命救命救命!!!】 梅德不说话。 他周围的黑色长发似乎多了些,整个脑袋都被包围在其中,像一个茧。 但他十分冷静,眼中没有任何害怕。 似乎那黑发和迟念说的话对他构不成丝毫威胁。 甚至,他的表情有些享受。 良久,他轻叹一声,抬手摸上脖子。 指甲按住黑发死死嵌进自己的皮肤,几滴鲜红的血立刻顺着黑发流下。 他笑了起来。 “大师,还有两天,对吗? 谢谢。” 嘟—— 梅德挂掉了电话。 【他去害人了?】 【救人啊!】 【小何女士快发力把他制裁吧,免得他嚯嚯别人!】 【大师,为什么他还有两天才会被勒死啊?】 【我也奇怪,之前遇到的意思不都是直接下手吗?】 “丹缇!” “走也!” 看着丹缇消失在窗外,迟念才看向弹幕。 “大家不用担心,丹缇已经去控制梅德了,我也报了警,警察一定会抓到他。 至于为何需要两天才能把他勒死……其实,小何还没死。” 【没死?那小何意思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人没死也会变成意思?】 【搁这切换模式呢?】 “不,”迟念解释道:“从人的视角看,小何已经死了。 但是,她得人相助,在鬼差那里是查不到她的死亡记录,因此不算真正的死亡。” 【有人帮她?】 【能不能把她救活啊,小姐姐好可怜。】 救活吗? 可人死不能复生。 迟念会这么说,是因为看到了那条银色的线。 那线绑着小何的脚踝,垂在空中不停摇荡,线的另一头,应该就是帮她的人。 帮小何的人施法助她复仇不仅是要平息小何的怨气,还为了将此罪孽转移。 若她猜得不错,这是小何父母的主意。 罪孽,应该也会转移到他们二人身上。 女儿无辜惨死,换作谁都不会甘心。 可,因一个人渣毁掉自己的福报,真的值得吗? 也许在小何父母心中认为值得,但迟念不忍。 她不想看到这场灾祸波及到更多人。 “你们放心,梅德的目的不会达成,他也一定会落网。 我要去现场看看,今天,就先到这里了。” 说罢,她关掉了直播。 另一边。 丹缇来到了梅德家中。 梅德已经换好了衣服,桌上的包里是早已收拾好的工具。 此时,他正满脸痴迷地站在一堵墙前。 丹缇隐身走近一看,墙上贴满了照片。 所有照片上都是同一个女孩儿,她甜美可人,笑起来还能看到一个浅浅的酒窝。 这些照片的角度都不一样,但无一例外,都是偷拍。 再仔细一看,每张照片上都写着四个字:可爱的她。 梅德摸着女孩儿的脸,“我来了。” 说罢,他转身走向桌上的包。 他要行动了。 就在丹缇要跟上梅德时,忽然看到照片下似乎还有什么东西。 他将照片往上掀了一些,惊觉照片下也是照片! 只不过,那些照片上的人不是那个可爱甜美的女孩儿,而是…… 丹缇看了看天花板上的小何,又看了看下面那层照片。 是被杀害的小何。 他不禁摇头,这梅德确实是变态! 转身一看,梅德已经锁了门。 丹缇顾不得那两层照片,立刻跟了上去。 梅德脚步很轻,他带着包从楼梯间向上走了一层。 来到楼梯口,他没有着急出去,反而默默坐在楼梯上看起了手机。 十来分钟后,电梯声音响起。 随之响起的是一道略显焦急的声音,“您的外卖给您挂门上了,好嘞好嘞,再见。” 然后便是紧张的小跑声,接着,那人跑回电梯,整个走廊也重新陷入黑暗。 看着外面的一片黑暗,梅德打开静音、关掉手机。 他拿起身旁的包,迈开步子轻轻走到一户人家门前,安静地蹲在门和墙壁的夹角处。 全程,他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而他旁边的那扇门上,赫然挂着一个外卖。 等了几分钟,一阵脚步声响起。 啪嗒—— 门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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