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楚家人吃完了晚饭。 楚桓去洗碗,三位女士则转移到沙发上天南地北地聊着。 只是,楚清仍是心不在焉的状态。 不一会儿,她便以疲惫为由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她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 “大师,我们什么时候去把那个坏蛋抓起来?什么时候去找楚楚的魂魄?” “等你父母睡着。” “好!”楚清一口答应。 恰在此时,一条赤色小蛇来到了她旁边。 丹缇化成人形,“要不是怕楚楚的魂魄受伤,我非用蛮力把她们都抓起来不可!” 他拳头轻攥微微晃动,“只抓到一个。” “是楚楚?”楚清忙凑到丹缇旁边,人形的丹缇她可一点儿不怕,“丹缇大师,我能看看楚楚吗?” “她会逃走,”丹缇将手收回,“还是等你找全再看吧。” “好吧,”楚清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她又打起精神,“丹缇大师,一会儿劳烦你把那个坏蛋抓起来了。” “应该的。” “也劳烦你跟我一起去镜子里找楚楚了。” “镜子里?”丹缇却拒绝了,“我没法儿陪你去。” “你不去?”楚清顿时诧异,“可是……” “别误会,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要制着那个假楚楚的魂魄。 若不亲自制住假楚楚,恐怕镜中世界会因她生变。” “她和镜中世界有联系?” “自然,”丹缇点头,“她是从镜中来到现实,她在镜中活了很久,在那里,封存着她的过去。” “假楚楚的过去?”楚清来了兴趣,“丹缇大师,假楚楚来自哪里?” “一个……”丹缇顿了顿,“很远的地方。” “具体是哪里?难道是国外?” “总会看到,何必心急?”丹缇不愿再说了。 见丹缇不愿开口,楚清只好作罢。 也是,再过不久她便会知道全部真相,不急于这一时。 反观丹缇,在楚清面前一副高冷的世外高人模样,可看到屏幕上的迟念后立马变得十分乖巧。 “阿迟,我要求加餐!” “想吃什么?” “已经把清单发给你了!” “下单了。” 【吃啥呢?】 【清单也给我一份儿呗!】 【小红食欲真好,每餐吃那么多,也不知道会不会积食。】 【马桶肯定很废水吧?】 面对水友的调侃,丹缇选择了无视。 他可知道人间有句话叫能吃是福,水友们这是在嫉妒他! 聊着聊着,夜渐渐深了。 凝神感知片刻,丹缇睁开了眼睛。 “楚清,该走了。” “好!”楚清边为自己打气,边紧攥着拳头。 来到楚楚卧室门前,丹缇未直接进入。 暗红色的光芒亮起,他双手结阵推入了卧室,几乎同时,一阵痛苦的呜咽声响起。 丹缇推门而入,“想埋伏我?你太嫩了点儿!” 屋内,假楚楚在地上缩成一团。 她的周围有一圈暗红色微光,画地为牢将她困在其中。 她挣扎着想离开,却被暗红色的光芒灼得不敢前进。 “你就是丹缇?” “是你偷了楚清的气运?” 几乎同时,楚楚和丹缇同时发问。 “你是阶下囚,没有问问题的资格,”丹缇盯着她,“快说,你为什么要偷楚清的气运?” “阶下囚也可以拒绝回答。”假楚楚丝毫不惧,眼如利剑。 “你……” “小偷!”不待丹缇再问,楚清愤怒地冲到了楚楚身前,“把我的气运还给我!” “姐姐?”假楚楚眼中的冰冷迅速退散,她不可置信道:“你也认为是我做的?” “当然是你!”楚清阴沉着脸,“大师已经看清楚了一切,你别想狡辩!” “不是我!”假楚楚似乎有些伤心,她微皱着眉头恳求,“姐姐,你信我,真的不是我!” 许是心情过于急迫,她情不自禁地起身向楚清靠近。 可她忘了丹缇布下的牢,接触到暗红色光芒的一刹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 “啊!”假楚楚被弹回地面,可她忍着痛迅速转向楚清,“姐姐,我没有偷你的气运!” “还在胡说?”楚清冷哼一声,“从高中开始我的一切就不顺利,你敢说这与你无关?” “我……”假楚楚没有否认,“确实与我有关。” “那就是你!”楚清指着楚楚,“是你偷走了我的气运,才导致我日渐失去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你是个害人精!” “真的不是我!”假楚楚反驳道:“要害你的是你妹妹,不是我!” “是……”楚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是真的!”假楚楚眼中含泪,“姐姐,偷气运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是你的亲妹妹,也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楚楚。” “楚楚?”楚清睥着假楚楚,“楚楚已经被你关了起来,你要甩锅给她自然容易。 但,我们是亲姐妹,不会受你的挑拨离间!” “我是说真的!”假楚楚急急辩解,“姐姐,我是高中的时候才占了她身体,可她偷你的气运是从初中开始。 我没骗你!” 【初中?我想起来了!楚清貌似说过初中时候痘痘特别多。】 【初中的小孩儿有这种心机?】 【就算她有想法,也不可能找到法子啊,当时的楚楚只是个孩子!】 【赞同,不认为楚楚知道偷气运的法子,肯定是这个假楚楚做的!】 “没错!”看着水友们发来的弹幕,楚清坚定了自己的内心,“肯定是你! 楚楚当时只是个小孩儿,到哪儿去找到偷气运的法子?你分明是在胡诌!” “姐姐,我真的没骗你!”假楚楚亦是激动,“我是看不惯她一直偷你气运才占了她的身体,我想对你好! 至于偷气运的法子……是我告诉她的。” “你告诉她的?”楚清神色冰冷,“所以,是你蛊惑了她?” “不!”假楚楚忙摇头,“我没有蛊惑她,是她求我的! 你还记得那次楚楚爬上梳妆镜却掉在地上的事情吗?从那时开始我和她就能沟通了。” “你是说……刚搬来的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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