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会找全楚楚的魂魄!可……楚楚的魂魄在哪儿呢?” “镜中。” “镜中?”楚清忽地想起了迟念说的话,“大师,你说梳妆台是牢笼,难道它困住的就是楚楚的魂魄?” “是,”迟念将手机屏幕对准电脑摄像头,“丹缇已经进去了。” 手机屏幕上,丹缇正在楚家晃悠。 准确地说,是镜中的楚家。 镜中世界左为右,上为下,丹缇踩在地面正如悬在空中。 “是” 迟念收回手机,“丹缇遇到了楚楚的一魄,也将那一魄抓在了手中。 只是,楚楚反抗得很厉害,她对丹缇敌意很大,自从抓到那一魄后,其余魂魄便有意躲着丹缇。 楚清,楚楚的魂魄恐怕要你亲自去找回来了。” 【原来大师的感觉是对的,那梳妆台还真是牢笼。】 【震动的梳妆台等于震动的牢笼,难道说是楚楚的魂魄在求救?】 【很有可能!】 【如果是楚楚在求救,那她蛊惑楚清应该是为了告诉她真相吧?】 “原来不是蛊惑,而是求救……”楚清红着眼眶,“我去!我现在就去把楚楚的魂魄找回来!” “别急,”迟念喊住了她,“楚楚体内的入侵者不会让你如愿,甚至可能对你动手。 楚清,暂且按兵不动,等丹缇出来让他收拾了那人再去找楚楚的魂魄不迟。” “好!”楚清连连点头,“大师,我听你的!” “姐,吃饭了!”恰在此时,楚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是她!”楚清立刻愤怒。 “忍住!”迟念缓缓摇头,“别因小失大。 现在尚未搞清楚她的真实身份,梳妆镜如何困住人的魂魄也未可知,若被她发现端倪,难免节外生枝。” 楚清紧攥的拳头松了松,“大师你放心,我不会冲动的。” 说罢,她整理好情绪走出了卫生间。 门刚打开,楚楚便拉住了她。 “姐,你洗个手怎么那么久?是不是偷懒不想端菜?放心啦,菜我都端上来了,你来吃就成!” 看着活泼可爱的妹妹,楚清心中一阵酸楚。 眼前的“楚楚”只是鸠占鹊巢,她和这只鸠上演姐妹情深时,真正的楚楚却在受苦! 她这个做姐姐的实在不合格! “姐?”楚楚皱起了眉,“你怎么哭了?” 楚清摸上自己的眼角,果真摸到了一片湿润。 看着手里的泪,她笑着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我这么差劲的人能有你这样的妹妹实在太幸运了。” 楚清抱住楚楚。 在楚楚看不到的地方,楚清的眼神满是厌恶,可她说出的话却十分温柔。 “谢谢你对我的鼓励和偏爱。” “什么呀!”楚楚笑着回抱住她,“你是我姐姐,我当然要对你好!姐姐,也会对我好的,对不对?” “当然。” “诶呦!”目睹一切的柳绣不禁笑了起来,“你们俩的感情真是越来越好了,洗个手都搞得这么煽情。 得了,快来吃饭吧!再不来菜都凉了!” “来了!”楚楚高兴地应了一声。 她拉着楚清的手,“姐,我们吃饭去!” 许是看到刚才的一幕心生感触,饭桌上,柳绣笑着回忆起了往事。 “老楚你看看,这姐妹俩现在关系多好。” “可不是!”楚桓也笑呵呵的,“要是她们小时候也这么亲就好了,省得咱俩两头哄!” “谁说不是呢!”柳绣面带笑容回忆往昔,“想当年这两个小丫头因为一块儿饼干都能打起来。 我记得当时楚楚把所有饼干都藏起来了,清清找了好久也找不到。 清清气急了,就推了楚楚一把,谁知道楚楚直接打了回去。 你看看,清清耳朵下面的疤现在还在呢! 可是看看现在,谁看见咱家俩闺女不羡慕?” “长大了也该清静清静了!”楚桓帮三位女士舀上汤,“小时候闹长大了亲! 啥时候来着?对,初中! 你记得吗?咱因为俩闺女要步入青春期,叹气叹了好长一段时间。” “当然记得!”柳绣立刻想起了那段时光,“本来以为两个青春期的小孩儿会吵得更凶,谁知道俩人忽然相亲相爱了! 刚开始看到她们关系变好我还不习惯,老是怕她们下一秒直接动手。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我才适应! 不过我现在也不清楚她们的关系是怎么变好的。 清清,你还记得吗?” 三双眼睛纷纷聚向楚清,却发觉后者正在走神。 “姐,”楚楚碰了碰楚清,“妈妈问你话呢。 “什么?”意识到自己的失常,楚清忙回神,“妈,你问我什么?” “你还记得初中时候的事情吗?你和楚楚的关系是怎么变好的?”柳绣笑着又问了遍。 “关系变好?”楚清想了想,“好像是因为……楚楚送给我一个兔子玩偶。” “对!”楚楚笑道:“就是兔子玩偶! 当时我和姐姐吵架了,我觉得很对不起她,就买了一个小小的兔子玩偶向姐姐道歉,然后姐姐就原谅我了!” “原来是你道歉的?”柳绣不可思议,“没想到我们的混世小魔王也会道歉?” “妈!”楚楚撒娇道:“谁说我不会道歉了?我不仅会道歉,还会哄姐姐开心! 要不,姐姐怎么会那么喜欢我?” “是!是!”柳绣笑着点了下楚楚的脑袋,“你最会哄人开心了!” 【楚清小姐姐家的氛围好好啊!】 【要不是知道楚楚是个大坏蛋,我都要爱上这么可爱的妹妹了。】 【划重点:假楚楚占了楚楚的身子!】 【这就相当于假楚楚拆散了她们家,有啥好爱的?】 【不过,楚清和楚楚以前竟然总是吵架打架?真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大概是因为假楚楚太会演戏了吧~】 【长得好看,对家人好,会撒娇,本身实力还强,这样的妹妹真的很难不爱。】 【可是假楚楚的行为真的不像演的。】 不像演的。 看到这四个字,迟念心头一震。 她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 可一时之间,竟想不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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