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楚清立刻离开椅子,“这镜子不对劲儿!” “你发现了什么?” “你看!”楚清将摄像头对准镜子,“它变了! 刚刚它把我照得很好看,可是一眨眼的功夫,镜子里的我又成了原样子。 还有刚才,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自主地想摸上去。 大师,这不会是一面蛊惑人心的魔镜吧?” 看着那面镜子,迟念皱起了眉头。 “楚清,你看到的镜中的你是什么模样?” “我……”楚清的脸微微红了,“就是……好看了一些。” “说具体些。” 想到镜中的自己,楚清有些不好意思。 抬头正想婉拒,可看到迟念严肃的面容,她的心颤了颤。 “我看到的我变白了很多,痘印也很淡,几乎看不见,还有就是……眼睛大了一些,鼻子高了一些。 总之,像是我的升级版。” 【我看到的镜中楚清确实好看了些,但也没这么夸张。】 【不要幻想好吧?镜子只是镜子,在多种因素下你只是白了些,但不至于像整容一样吧?】 【现在照镜子都流行自我陶醉吗?】 “不是的,我看到的确实是这样!”楚清忙辩解,“我……对了! 第二次! 你们看到的是我第一次照镜子的模样,但我说的是我坐下来之后看到的模样。 当时手机摄像头对着我,所以你们没有看到镜中的我,我没骗你们,我看到的真的是那样! 而且,当时我不由自主地想摸镜子,像是被蛊惑一样。” 【这么玄乎?不会真是魔镜吧?】 【明白了,大师不是说楚楚有些奇怪吗?楚楚肯定是被这面魔镜诱惑了!】 【明白侠出现了。】 提到楚楚,楚清再次想起了迟念的话。 她赶紧离开椅子。 “肯定是这样!楚楚一定是被镜子迷惑,所以才偷走我的气运! 大师,这镜子里是不是有蛊惑人心的妖魔?” 楚清看向迟念,迟念正紧紧盯着那镜子,似乎要将它看穿。 迟念正在想方才发生的事情。 水友们看到的无非就是镜中的楚清白了些许。 楚清看到的却是一个各方面都得到提升的自己。 而她看到的更是不一样——她什么都没看到。 是的,在她的眼中,那面镜子全是空白,不仅没有倒映出楚清的面容,甚至整个卧室里的东西也不在其中。 至于提醒楚清不要被迷惑,那是因为她看到了楚清眼中无限放大的欲望。 那是对美的渴望,那种膨胀的欲望足以让人的心智迷失。 可,若像水友和楚清所说镜中有蛊惑人心的妖魔,她不该看不见。 她看见的,只是一个不停震动的、像牢笼一样的镜子。 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何早梳妆台旁的楚清竟没有发现梳妆台在震动? 蓦然,她脑中闪过一种可能。 在镜中挣扎的就是蛊惑楚清的东西,这种东西,是蛊惑人心的妖魔。 它迷惑楚清的心智,蒙住了楚清的双眼,导致她看不到梳妆台的震动。 不对不对,迟念立刻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即便楚清是被迷惑,那么直播间的水友呢? 直播间的水友们未被迷惑,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梳妆台的颤动,也就是说在水友们眼中,梳妆台也没有动。 那就意味着,梳妆台可能真的没有动。 再者,若真有妖魔,她一定会看到,即便看不到妖魔真身,妖气魔气也是能看到的。 可现在…… 迟念愁眉不展。 “大师,”楚清又喊了她一遍,“镜子里是不是有蛊惑人心的妖魔?” “不清楚。” “不清楚?”楚清惊讶,“大师,你没有看出来吗?” “我什么都没看到。” 【大师都没看出来?】 【不是没看出来,是没看到。】 【也许楚清真的是照镜子照魔怔了。】 【还是谨慎些好,万一是比大师还厉害的妖魔就惨了。】 【比大师还厉害?楚清小姐姐,快逃吧!】 “逃?”楚清眼中闪过些许慌张,“大师,真的要逃吗?” 要逃吗? 迟念也不清楚。 若这妖魔真的要害人性命,那么楚楚呢?她每天在这里生活,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应该不用……” “清清?” 忽然,一道声音在门口响起。 是出去买菜的柳绣回来了。 她笑眯眯地向楚清勾手,“快来,看妈妈给你买了什么好吃的?” “来了,”楚清不再停留,快步走出了屋子。 啪嗒—— 门被关上。 空无一人的屋中,梳妆台猛地动了起来。 它剧烈地晃动,尤其是那面镜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束缚。 显然,它的目的无法达成,片刻后,梳妆台的动静终于变缓变慢直至消失。 客厅中,柳绣笑眯眯地把几个袋子递给楚清。 “清清,这是你最喜欢的甜口锅贴,在你刘叔摊儿上买的,你不是最喜欢了吗?妈妈碰到就给你带回来了。 还有,这是你喜欢的麻辣拌、小烧烤和碳酸饮料。 快坐下吃,不过不能吃太多,要不妈妈做的饭你就吃不了多少了!” 看着满登登的零食小吃,楚清眼眶湿润起来。 “谢谢妈妈。” “傻孩子!”柳绣拍拍她的肩膀,“跟妈说什么谢谢? 妈妈知道你压力大,也知道你想通过自己的努力闯出一番天地,妈妈支持你。 但是妈妈想告诉你,如果累了就回家,妈妈啥时候都在!” 看着面前的母亲,楚清使劲儿点了点头,“嗯!” 【妈妈好好!】 【鼓励式家庭,慕了慕了。】 【哭哭,想妈妈了,马上买回家的车票!】 不同于水友们的感性,迟念却问了个不合时宜的问题。 “楚清,问问你母亲楚楚卧室的梳妆镜是哪儿来的。” 听到蓝牙耳机里传来的声音,楚清压下心头的感动。 “妈妈,楚楚卧室里的梳妆台是什么时候买的,我之前都没注意。” “楚楚把它收拾的好看了很多,难怪你认不出来!”柳绣笑道:“你忘了,那就是我的梳妆台啊!” 楚清惊讶地瞪大双眼,“你是说,它就是以前摆在你卧室的那个梳妆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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