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楚清不解。 “是,不过究竟怪在何处,我一时也看不出来,楚清,你何时与你妹妹见面,方面让我看看她吗?” “当然可以,”楚清一口答应,“大师,我马上回家!” 楚清是个行动派,立刻便收拾好东西坐车回了家。 半小时后,她将手机放在胸前的口袋,戴着蓝牙耳机推开了家门。 楚家客厅,一位中年妇女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到楚清,她立刻笑着招呼楚清。 “清清!你回来了?快坐,妈给你洗水果去!” 不错,女人正是楚清的母亲柳绣。 “妈。”楚清在柳绣面前稍好一些,“楚楚呢?她今天不是放假吗?” “楚楚出去玩了,怎么,你找她有事儿?” “没……没事儿,”楚清赶紧摆手。 “这就对了!”柳绣把楚清拉到沙发上坐下,“没事儿也要多回家,让你住在家里你不肯,偏要搬出去。 妈知道,年轻人嘛,想有自己的独立空间,但是多回家吃饭总可以吧?你不是最喜欢妈妈做的菜了吗?” 感受着手上的温度,楚清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家人是真心为自己好了。 可想到大师说的话,她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真的是自己的妹妹偷走了自己的气运吗?可楚楚平时对自己那么好,她怎么会…… 还有大师说的奇怪,究竟是什么意思? “清清?”柳绣注意到楚清的眉头,小心翼翼地喊了她一声,“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 “没,”楚清忙摇头,“妈妈,我晚上在家住,我想吃红烧鱼。” “红烧鱼啊!”柳绣笑了起来,“成!妈去买鱼!” 说着,柳绣在楚清面前堆了一大堆零食才笑盈盈地出了门。 【好好的妈妈哦!】 【妈妈好温柔,好宠爱楚清小姐姐。】 【生活在满是爱的家庭一般不会自卑,小姐姐肯定是因为气运被夺走才会这样!】 【俺也觉得!】 “是的,”楚清微微笑着,“爸爸妈妈对我很好,可是我辜负了他们。” 【那只是你认为呀,没准儿爸爸妈妈为你自豪呢!】 【就是就是,不要妄自菲薄。】 【虽然你是世俗意义上的一事无成,但你肯定也有优点!自信起来!】 楚清没想到自己竟能得到这么多善意,一时感动起来,“谢谢。” 迟念却顾不上安慰人,“楚清,去你妹妹房间看看吧,也许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得迟念提醒,楚清这才想起了正事儿。 她起身推开一个卧室的房门,“大师,这就是楚楚的屋子。” 屋子干净整洁,里面的一切都摆放得井井有条。 衣柜、床、玩偶、灯,简单的物件儿填满了小小的屋子。 至于迟念,她却盯上了那梳妆台。 那梳妆台似乎在……微微震动。 她皱起了眉,“楚清,去梳妆台旁看看。” “梳妆台?”楚清慢慢靠近,“大师,这梳妆台有问题吗?” “它有些像……牢笼。” “牢笼?”楚清伸手摸上梳妆台的桌子,“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梳妆台,怎么可能是牢笼呢?” “它在动,你没有感觉到吗?” “动?”楚清吓得缩回手。 可仔细观察之后,她却觉得梳妆台十分平稳。 她再次摸上桌子,这次,她还用力晃了晃。 “大师,没有动啊,这桌子稳得很!” “不!”迟念十分笃定,“它确实在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是镜子!镜子里有东西!” “镜子?” 楚清抬眸看向面前的镜子。 镜子上盖着一层薄薄的绒布,掀开之后,镜子立刻倒映出了她的脸庞。 也许是光线的缘故,她觉得镜子里的自己似乎白了些许。 她对着镜子浅浅笑了一下,镜中人也勾起嘴唇,看着自己的模样,楚清欣喜地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别人说得那么丑。 镜子中的自己不仅白了些,痘印好像也淡了。 她情不自禁地摘掉眼镜。 没有眼镜,好像更好看一些? 不对! 她将这些想法甩出脑袋。 自己明明是来这里调查有没有异常的,怎么就被镜子里的自己吸引住了? 可……她深深看了眼镜子。 也许该问问楚楚这镜子是从哪儿买的,她也想要一个。 【屋子倒是没啥奇怪,可楚清有点奇怪啊。】 【我也觉得,她一直傻笑啥呢?】 【刚刚不是还胆怯得很吗?这会儿怎么开始展示“魅力”了?】 【镜子里的楚清好像真的……好看了一些?】 【我明白了,这是面魔镜!一面可以美化人的面貌的魔镜!要不楚清也不会一直对着镜子傻笑!】 “魔镜?”楚清看到了弹幕,“这世上怎么会有魔镜呢?应该是光线的问题吧?” 她看了眼梳妆台的位置。 梳妆台的方向与窗户垂直,若坐在梳妆台前,右脸会被光照着,左脸则处在阴影中。 位置……似乎没有那么好? 她再次看向镜子,镜中的她也偏过头来,四目相对,楚清眼中多了些欣喜。 她将手机竖在一边,迫不及待地坐在了椅子上。 “我觉得你们说得对,这就是魔镜,我的脸好像又好看了一些!” 可,手机摄像头对准楚清之后,弹幕风向立刻转变。 【呃,真是“魔镜”。】 【变的只是镜子里的楚清,楚清本人没有变化。】 【这镜子是黑科技吧?】 【说实话,有些心动。】 【咳!求链接!】 屏幕上,楚清还在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容貌。 看着看着,她开始喃喃自语。 “如果我真的长这样该多好?那样我就不用面对嘲讽和侮辱,可是……唉,你只是一面镜子。” 她抬起手,慢慢靠近那面镜子,“如果……” “楚清!” 蓦然,迟念冰冷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biqubao.com 被这声音一吓,楚清立刻回神。 她讪讪缩回手,将手机拿起,“大师,我在。” “认清现实和镜中,不要被迷惑。”迟念冷冷看着她。 闻言,楚清瞟了镜子一眼。 可这一眼,她惊住了。 镜中的自己竟又变成了她原本的模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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