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迟念起身走向电脑。 “提到她还能说些什么?不外乎嘲笑我被偷袭,老生常谈罢了。” “哼!”丹缇一拳捶在沙发上,“这群小人,自己做了不光彩的事情还洋洋得意!” “第一次面对‘人性’总要吃些亏的,”迟念打开电脑,“受到的教训多了,自然不会再掉坑。” “话是这么说,可我真想马上找到她,痛扁她一顿!” 忽地,丹缇眼睛亮了一亮。 “阿迟,我们直接去找秋元明吧!他不是有一大劫吗?我们刚好帮他!” “万万不可!”迟念严肃道:“秋元明是有机缘之人,帮他封眼已是逾矩,我们绝不能亲自出手!” “好啦!”丹缇小跑过来为她送上一包薯片,“我只是说说嘛!我这么聪明,已有前车之鉴我又怎会再犯?” 看着笑嘻嘻的丹缇,迟念忽然意识到自己过于严肃。 她的语气不由得变软了一些,“丹缇,我不是……” “好啦!你我之间何须这么客气,难道我还不了解你不成? 我知道你是在提醒我也是在提醒你自己,你放心,身为兄长,我定会以身作则!” 丹缇仰着脑袋,十分靠谱地拍着胸膛。 可下一秒,他又成了嘻嘻哈哈的模样。 “不过呢,如果你实在觉得内疚,就帮我点一份豪华炸鸡桶,啊不,两份!怎么样?” 迟念顿感无奈,她就知道,丹缇在她面前是正经不过两秒的。 她把手机递过去,“随你点几份,但是要加上我的那一份。” “耶!”丹缇毫不客气地接过了手机。 看着丹缇兴高采烈的模样,迟念能做的只有打开直播。 家有大胃王,她不得不赚钱养家呀! 因着之前突然下播,意犹未尽的水友们还守在直播间,见直播开启,大家立刻兴奋起来。 【终于出现了!】 【欸?已经回去了?】 【不管不管!把后续讲一讲!(大哭.jpg)】 【是不是要抽福袋了?】 【首先,我是大学生,其次,我是大学生,最后,我是大学生,接福袋!】 飞天小胖子送出一只汗血宝猪。 钱钱!嘿嘿!送出一架飞机。 姐就是女王送出一架飞机。 …… 迟念看到了关于静安的弹幕,但能说的大家都已经看到了,别的她不能透露。 所以,她选择了忽视。 “谢谢大家的礼物,接下来我要发放好运连连了,有需要的朋友可以参加。” 一分钟后,中奖者出现:赚钱欲望暴涨! 对面很快接受了视频申请,屏幕一分为二,一个穿着宽松t恤的男生出现在屏幕上。 男生年纪不大,一双眼睛很亮,透露着青年人特有的朝气。 只不过,他的黑眼圈有些重。 “我竟然抽到了福袋!”男生激动地双手捏拳,“我也太幸运了!” “你好,”迟念照例问道:“请问你想算什么?” “大师!”男生激动的眉毛都要飞起来,“我能成为富豪吗?” 【当代年轻人现状:求财。】 【我不求当富豪,只求有一百万存款就好了!】 【你好贪心,不像我,我只想要九十万。】 【我只要八十万。】 【六,第一次见越卷越低的。】 看着满屏的弹幕,再看看屏幕上的男生,迟念轻咳一声,“你确定你要算财运?” 得迟念提醒,男生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冷静下来,“第一次抽到福袋太激动了,不好意思。 大师,我说错了,我不是算财运的,我是想让你帮我看看别的。” 【不是问财?稀奇。】 【这哥们看着不像有对象,也不是问财,那肯定就是问命了。】 【对了!这个月是七月!】 【七月鬼门大开,这哥们不会是……】 眼看弹幕猜得七七八八,男生的笑容变得僵硬。 他轻叹一声,“你们猜得没错,我确实想问那个。 大师,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被不干净的东西跟上了?” “你……” “对了,我叫超子!” “好,超子,”迟念问道:“你的问题很明了,我想你应该有依据吧?”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大师的眼睛,”超子讪笑几声,“我确实有依据。 是这样的,我刚成为一名社畜不久,每天两点一线地生活,不过呢,单位偶尔会聚餐。 那天我们在霞云道的一家餐馆吃饭,饭吃到一半儿,我领导忽然说想喝某牌子的白酒。 我刚入职不久,肯定要表现表现,所以我就自告奋勇地揽下了这个任务。 当时已经挺晚了,快十二点吧,我只顾着去十字街对面的烟酒店买东西,没太注意脚下,不小心踢到了一个东西。 仔细一看,是贡品。 旁边还有香炉和黄纸。 看到这些东西,我一下就慌了。 这个月可是鬼月,踢贡品、纸钱这可都是忌讳! 我赶紧把贡品摆好,又连着说了几声对不起。 然后我就想继续去店里买酒,可刚走两步,就听到后面传来了骂声。 是个婆婆的声音。 她有些生气,大声骂着是谁踢了她的东西,我当然不能跑,赶紧回头向她道歉。 婆婆瞪了我几眼,但是也没说什么。 我在她旁边杵了几分钟,见她不理我,就灰溜溜走了。 回来的时候我还专门买了些东西想给她,但是她已经不在那儿了,没法儿,只好把买的东西放在那些贡品旁边。 但是不知怎么的,回到餐馆之后我就老觉得有人在看我。 我以为是我喝醉了产生的错觉,但第二天清醒之后这种感觉还在,而且随着鬼节临近,这种感觉越发清晰。 甚至,我最近几天都开始做噩梦了。 梦里倒是没有吓人的意思,就是一直在那条十字街打转,路边还有我那天遇到的黄纸和贡品。 更奇怪的是,那儿的贡品跟我踢到之后的样子一模一样! 大师,是不是他记恨我踢了他的贡品,找上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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