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下到一楼,直接从后门出了招待所。 一出门,便见月光下的美丽公园。 自然,这公园长久无人打理已是杂乱不堪,不过那些植物、桌凳上被镀上一层银色月光,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于康揉揉眼睛,“这月亮还挺美的。” “可不,”丁小帅也笑,“多亏了保安大爷和这月亮,我一点儿都不害怕了。” 她举着摄像头,让院中景物更清晰地出现在直播间。 “各位,这就是静安疗养院的夜晚,怎么样,是不是还可以?” 【666,在静安能这么闲情逸致的恐怕也就花猫了。】 【这院子里啥都没,当然惬意,进医疗综合楼试试?分分钟被吓得魂飞魄散。】 【又不是不去,着啥急?就不能享受会儿安静?】 看着滚动的弹幕,丁小帅笑得咧起了嘴。 直播间的在线观看人数已经达到了四十一万,热度更有破百的节奏。 在静安直播,直播间可真热闹! 她转向烟花,“对了,你刚说发现了啥来着?” “你们过来下,”烟花让几人聚到自己身旁,把在档案室的发现分享了一番。 最后,她面色凝重道:“大家都说阿力凿开办公室的门,取走了医生的档案。 但我们仔细查看了所有办公室,除了那间,其他屋子没有斧凿的痕迹。” “也就是说,”彭熠补充道:“阿力并没有取走医生的档案。 又或者,他斧凿的办公室并不在招待所。 但若是这样,那便和直播间观众看到的相悖,水友们说他们确实在阿力直播间看到阿力凿开招待所办公室的门,拿走了档案。” “有这回事儿?”丁小帅皱起了眉头,“那医务室的骷髅呢?有啥奇怪的吗?” “医务室是反锁,里面的药被拿走了,那具白骨蜷缩着,身下有黑色固状物,我们担心他是得了传染病死亡,所以没有仔细查看。” “这样啊……”丁小帅背起背包,“成,安全第一,我们先探探路,具体等迟念来了让她看看。 这样吧,我们再去住宿楼看看,大家机灵点儿,相互照应着。” 嘭—— 嘭嘭——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声音忽然从西侧传来。 几人顿时心生警惕。 “什么声音?” “好像是……篮球落地的声音?” “那边是运动区,有个小型篮球场。” “重点是有篮球场吗?重点是有声音!” “大半夜地打球,不会是……”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烟花紧了紧背包。 “过去看看?”于康咽了口口水。 “成,那就去看看,”丁小帅调整好手机,“以前来这儿直播的主播还没在运动区看到过啥呢,咱是第一个。” 闻言,于康看了眼自己直播间。 在线观看人数达十五万,热度高达四十万。 这是他的账号最热的一次! 当即,他开心道:“好!去看看!” 就在他迈步前进时,又觉余光闪过了什么东西。 扭头一看,墙后似乎伸出了一根短小树枝,揉揉眼睛再一看,空无一物。 他疑惑地挠了挠头,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老产生幻觉? “康子!干啥呢!”走出十几米的彭熠见他不动,喊了一句。 “没事儿!”于康赶紧跟了上去。 墙后,梳着羊角辫的女孩儿嘻嘻地笑了起来,“没找到哦~” 从招待所后门到运动区并不算远,不过是半栋楼的距离。 就是这半栋楼的距离,天上那朵云将月亮又遮了遮,地上已无银霜,只能看到他们淡淡的黑影。 他们开着手电筒走至招待所西侧,借着仅存的月光朝运动区看去,隐隐看到一个弹起的篮球。 嘭嘭—— 篮球在地面弹了几下,随即滚到一个人的脚边。 那人身材健硕高大,正脸却是完全看不清楚。 他似乎不受月光影响,弯下身子捡起篮球,继续在昏暗的环境中玩着篮球。 助跑、起跳、上篮,一切都是如此顺畅。 可,在一旁偷看的几人却是疑惑。 “这是谁啊?难道是别的灵探主播?” “没听说今天还有别人来啊?” “也许是保安大爷的孩子?” “走吧,我们近些看看。” 几人壮着胆子慢慢走近,进入运动区外围的铁网,大声问了一句。 “你好,请问你是保安大爷的家人吗?” 听到声响,那人将篮球抱在怀中背对众人,“你们是来陪我打球的?” “不是,”彭熠解释道:“我们是来这里探险的,哥们儿,这大半夜的,你怎么在这儿打球啊?能看得到吗?” “能。” 那人随手一抛,篮球稳稳落入篮框。 掉落下来的篮球弹了几下,准确地回到那人手中。 “好技术啊!”于康不禁夸赞,“哥们儿,天儿这么黑你都能投进去,还能让它回到你手里,这技术练了挺久吧?” “五十年。” “五……”于康懵了,“五十年?” “是啊,”那人仍没有转过身子,“也许是五十多年,我记不大清楚了。” 听到这话,几人更加沉默。 此时他们才意识到,这个打篮球的也许并不是人。 “原来是这样,你真有毅力。”彭熠面上不动声色,身体却慢慢后退。 其他几人自然也从“五十年”三个字中嗅到了危险,她们轻轻挪动脚步,想要离开运动区。 “还行吧,”那人又是随手一抛,“不过,一个人打球没什么意思,你们可以跟我玩玩儿吗?” “其实我们只是来看一眼,我们不会……” “可是,我真的很无聊,这样吧,如果你们陪我玩儿,我就告诉你们那个人的去向。” 不待彭熠说完,那人打断了他,与此同时,落下的篮球也滚到了他脚旁。 “那个人?”彭熠看都不看那篮球一眼,继续嘴上应付,脚步后退。 “你们的同伴。” “同伴?”彭熠立刻转身看向身后。 顿时,他心里一慌,“杜承呢?” 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球场的三人转头一看,果真不见杜承身影! “怎么回事儿?他刚刚还在这儿的!”丁小帅立马环顾四周,可除了他们四人和这个大半夜打球的,周围哪儿还有别人? “直播间!”烟花反应很快,立刻拿出私人手机搜出了杜承直播间。 可点进去一看,杜承竟已关闭直播。 一问直播间的水友,他们说杜承早在书法练习室就关掉了直播。 书法练习室? 蓦然,一股不好的念头浮现在烟花脑中。 她连忙问道:“你们听杜承说起过别人送他钢笔的事情吗?” 几人想了想,皆是摇头。 “你们见过他来的时候带了钢笔吗?” 几人又是摇头。 “完了,”烟花心里泛起一股寒意,“他定是被跟了什么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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