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教唆?” 平鱼畅立刻愤怒起来。 “这种行为已经严重伤害了我家人的精神健康,我绝对不能看着我妻子受伤! 大师,你可有看清楚那个人是谁?” “他是通过邮件的方式引诱施枸的,并不能看清他的真实面目。 不过,那个人应该离你们并不远。” 迟念将自己的手机拿起来,上面是平鱼畅家书房的模样。 平鱼畅顿时明了,“你是说,藏在我家的就是他?” “猜测。” “好!”平鱼畅狠了狠心,“我这就去把他揪出来!” 说罢,他转身就走。 姜云却死死抓住了他,“老平!万一他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伤到你怎么办?” “放心,”平鱼畅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我是个男人,有的是力气!” 说着,他从茶几下拿出水果刀走进了书房。 姜云稍稍一怔,似乎惊诧平鱼畅的选择。 但她立刻反应过来,冲进厨房拿起菜刀跟了上去。 她不想伤人,但更不想自己的家人受伤! 【好勇!】 【好样的!遇到变态不能手软!】 【万一真的杀了人怎么办?】 【大师说若处理不好轻则家庭破碎重则有性命之忧,说的不会就是现在吧?】 【大师,他们是不是不该拿刀子?】 迟念并不答,只是紧紧盯着屏幕上的平鱼畅二人。 平鱼畅向来儒雅,此时被怒气驱使也显得气势汹汹。 只见他走到矮塌旁,一把掀开上面的薄褥,接着,他拿起水果刀猛地刺向边缘。 可那矮塌是木质,刺进去也无法行动。 他只好将刀拔出,双手扒住塌底,将塌翻了过来。 从底下倒是好刺,他轻易就拉开了外面的伪装。 随着矮塌的内部呈现在面前,他惊得愣在了原地。 他身旁的姜云探头一看,亦是惊讶。 “怎么了?”迟念微微皱眉。 听到迟念的声音,姜云才微微回了神,“大师,你看。” 她将手机移过去,摄像头将矮塌的一切尽数投在直播间。 看着面前的场景,直播间再次沸腾。 【真的有人?】 【可不是,这里面东西真不少啊!】 【上面是平鱼畅下面是那个神秘人,想想都后背发凉。】 【我忽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下面的人想动手伤人,那上面的人岂不是逃不掉?】 迟念却是面色不改。 她紧紧盯着刺开的矮塌,上面有一个大的人形凹槽,周围还有许多小的凹槽。 大的凹槽自然就是那人藏匿的地方,至于那些小的,放的是矿泉水、压缩饼干一类的东西。 食物和水很多,甚至在矮塌的角落还有一个垃圾袋。 看来那人有再次长期生活的打算。 “那是什么?” 忽然,姜云走过去拿起了一封信。 信封表面写着“致平先生”四个字。 打开一看,里面如那些情书般,全是那“野男人”的甜言蜜语: 平先生,你好。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但是请你相信,我还会回来寻你。 也请你相信,我并非自愿离开,而是我知道,她的疑心会驱使你找到我。 她肯定在沾沾自喜吧?觉得自己发现了书房的秘密,但其实,那是我故意告诉她的。 是我让她听到了我对你的爱。 也只有你不在书房的时候,我才能肆无忌惮地将对你的爱宣泄。 我贪恋你的温柔,喜欢你的温度,但我最爱的是你躺在我身上,那会让我感到安心。 不多说了,我怕我舍不得走。 对了,姜云女士也一定能看到这封信。 请帮我转达:安装了摄像头却抓不到我,姜云女士,我对你很失望。 这也更加印证了我的想法,你配不上他。 珍惜和平先生在一起的时光吧,他属于我。 我会夺走他。 读完这封所谓的情书,姜云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这不是一封简单的情书,而是挑衅! 那个男人肆无忌惮地在这矮塌生活,临走更没有销毁证据的打算。 甚至,他还留下这么一封信作为他曾在此生活的证明。 像只狗,遇到一棵树就撒尿留下痕迹的野狗。 姜云将信交到平鱼畅手中,“他真是太过分了!” 看完信,平鱼畅脸色更差。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书房熟睡的夜晚,身下竟有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还刻意露出那种挑衅的声音让他妻子听到。 现在更是留下这么一封“战书”后逃之夭夭,还大言不惭地要夺回他! 奇耻大辱! 平鱼畅脸色黑得像锅底。 若让他抓到那野男人,他非扒对方一层皮不可! 看着平鱼畅这副黑脸模样,水友们纷纷好奇。 【那封信写了啥?】 【俺看看俺看看!】 【该不会是什么决战书吧?】 【不可能吧?那个男的不是喜欢平编辑吧?怎么可能回事决战书?】 【这你就不懂了,决战书嘛,当然是给姐写的!】 【不行!我第一个不答应!姐和平编辑这么恩爱,不能拆散他们!】 【还有那个狗屎,也要当心他!】 【狗屎?谁是狗屎?】 【施枸。】 【6】 平鱼畅自然不会将这种信读出来,他愤愤道:“大师,根据这些痕迹能看得出来他的模样吗?” 迟念知他心中火气冲天,可根据这些痕迹根本看不出来。 她只能摇头,“不能。” “那怎么办?”姜云有些着急,“难道任由他来去自如吗?” “不,”迟念微微眯眸,“时机很快就会来了。” “时机?”平鱼畅夫妇皆是不解,“大师,什么时机?” “除了矮塌,你们可还记得定做了其他东西?” 迟念一语点醒梦中人,听到这话,平鱼畅夫妇的目光纷纷移向不远处的桌椅。 那张宽大的书桌和那张舒服的椅子是和矮塌一起定做的! “我现在就去把椅子划开,看看里面究竟有没有人!”平鱼畅怒气冲冲。 “慢着!”迟念制止了他,“暂时不能破坏那椅子。” “为什么?如果他在里面怎么办?”平鱼畅有些着急。 “信上不是说了吗?他已经离开了。”迟念的目光转到平鱼畅手中。 察觉到迟念的视线,平鱼畅不自然地将信移出了摄像头范围。 他轻咳一声,“大师,你说怎么办?” “我会让丹缇去帮你们解决他,但是现在,要先解决掉站在你家门口的那个人。” “门口?”姜云立刻反应过来,“你是说施枸?” “没错,他还站在你家门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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