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辨别方向来源,众人立刻紧张起来。 是星星。 那块儿小小的屏幕已不止黑色,反而是无数光影掠过,那是……手机在高速移动! “大师!我们买!马上就买!请你立刻送来!”豆豆爸立刻大喊。 不料,他话音刚落,刺耳的呲啦声忽然消失不见。 一看屏幕,光影消失,那块儿小小的屏幕上,是三个人的背影。 迟念的目光从那里转向豆豆爸身后的窗户,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儿正趴在玻璃上。 “星星,来了。” 【星星?她是星星?这不是四楼吗?】 【楼上老兄是不是忘了卖货郎在她体内?】 【我以为卖货郎是个中立小可爱,但现在看来是个阴暗爬行者……】 【星星要出手了!】 【丹缇!】 【丹缇!我的神!】 屏幕上,就在星星嘶哑着要进入屋内时,一个红色身影忽然出现。 “赤蛇!别多管闲事!”星星嘴上气势不减,但身体却不自觉地离玻璃远了些。 丹缇笑着拎起绿色小包,“不好意思啦,受人所托。” 说罢,他将三个小包递给了豆豆奶奶三人。 “丹缇大师,我们要四份儿,还有豆豆呢!”豆豆妈大喊一声,冲进了卧室。 “别担心!豆豆的我已经放在他身上了。”丹缇赶紧提醒。 提醒完豆豆妈,他笑眯眯地看着其余两人晃手里的二维码,“客官,谁付钱呀?” 豆豆爸收回看着窗外的视线,“丹缇大师,我来。” 喜滋滋地收完钱,丹缇化为蛇身消失在窗外。 星星也紧随其后消失不见。 见状,屋内二人松了口气。 “大师,谢谢,星星果真忌惮这东西!”豆豆爸喜出望外。 方才他看得清楚,这东西一出现,星星明显离玻璃远了些许。 “不可大意。”迟念看着他手中的绿色小包,“这包是缝起来的,切记,千万不要好奇里面的东西,更不要拆开。 否则庇护会消失,星星也会再回来。” “好!我一定记在心里!”豆豆爸点头。 “这可是五百块钱呢,看都不能看?”豆豆奶却有些好奇。 面对她的问题,迟念并没有多做解释。 “事情已了,就此别过。” 说罢,她挂断了电话。 【事情解决了!这一卦圆满完成!】 【大师,星星被卖货郎钻了身子,会不会对她以后有影响?比如魂魄?或者下辈子?】 “不会。”迟念摇头,“方才有一位水友说得很对,卖货郎是中立的小可爱。 它们本身善良且对万物充满好奇,若没有交易,它们便会行于夜间享受自由。 若有交易,它们会被交易者的愿望驱使成为善或恶。 比如星星身上这只,它受星星愿望驱使变得可怖,愿望一旦完成,它又会变回原本的性子。 完成愿望也代表交易彻底达成,届时,它们将心安理得地住进人类身体,以人类的视角感受人间。 大部分卖货郎只是感受,并不干预人的选择。 也就是说对于人来说,他们的愿望被实现并得到了重生。 除了躯壳内多了一个灵魂,他们没有失去任何东西。 人死之后,交易结束,它们也会离开。 整个过程,它们不会伤害人类,更不会伤害人类的灵魂。” 【原来是这样,我以为卖货郎是尖牙利齿的小妖怪呢!】 【果真是个中立的好奇小可爱!】 【我也!尤其是看到星星在玻璃上爬行,吓了我一跳!】 【不过,大师没说它们白天去哪儿,难道它们不能在白天出现?】 “没错,它们畏惧阳光,太阳一出,它们便会藏在阴暗处。”迟念解释道。 【其实还有一点我很好奇,那就是豆豆妈妈,她看上去除了豆豆啥都不关心。】 “豆豆妈?她确实没做过什么坏事儿,在发生的所有事情中她都只是旁观者。” 迟念顿了顿,继续道:“也许,只是旁观者。” 豆豆妈没有伤人,也没有帮人。 她自己也厌恶这样的家庭,可看到豆豆奶和豆豆爸做坏事时,她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快感。 也许,是嫉妒。 她也曾善良、正直,只是生活的重担和家庭的氛围磨平了她的棱角。 甚至,同化她。 她不仅站在远处看着豆豆奶伤害人,也不自觉地纵容豆豆耍浑。 她问心无愧,也问心有愧。 【旁观者,唉,如果是我,我还真不一定能做得比她好。】 【可是说到底,星星才是受害者,难道她们对星星做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吗?】 【唉,毕竟是豆豆奶得了福袋送了天外飞仙。】 【可是说实在的,我觉得豆豆奶会打开那个小包包。】 【俺也觉得!她好像很好奇里面的东西,而且她不像是会听劝告的样子。】 【还是那句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看着不断滚动的弹幕,迟念不禁低声呢喃,“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另一边,丹缇离开后到一静谧处停了下来。 他身后,正是星星。 “赤蛇!管什么闲事!”星星呲着牙。 “你以为我想?比赛正打得火热呢,谁愿意来给她们送东西?”丹缇翻了个白眼儿。 可摸到兜里的手机,他又笑了起来。 “卖货郎,你别怪我们多管闲事,实在是那位老人家抽到了阿迟的福袋,我们此举是不得已啊!” “倒是听闻阿迟大人重回人间,没想到我这么衰,竟然遇到她出手阻挠。”星星皱着眉头摸了摸牙齿。 看它的手法,似乎还以为那是一颗尖牙呢! “不过,”星星忽然想起了什么,“阿迟大人有说别的话吗?” “等。” “等?”星星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他们一家肯定不会安生。 幸好我多的是耐心,那便等等吧,白白!” 18栋402。 有这小包在手,豆豆一家人再不担心星星的报复了。 他们照常工作、生活。 他们下定决心要洗心革面,可不到两天便原形毕露,18栋又是骂声不断。 直到半年后,豆豆奶终于忍不住了。 她紧闭门窗,拆开了五百块买来的绿色小包。 不曾想,里面竟空空如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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