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星星?”豆豆爸和豆豆奶面面相觑。 “想必你们发现了星星的异常,她还活着,但,她与常人有差。” “与常人有差……” 豆豆奶仔细琢磨着这几个字,忽地,她一拍脑门明白了过来。 “那天早上我见她的时候她流了好多血,走路也不得劲儿,我以为她是摔坏了腿。 可是现在仔细想想,她上半身都是血,怎么可能只是腿受伤? 大师,难道星星被不干净的东西跟上了?” “看来你知道她跳楼这件事儿。”迟念冷冷瞥她一眼。 豆豆奶讪笑几声,“这真不怪我,那天早上她确实不对劲儿,但下午见她的时候,她精神抖擞健步如飞。 所以啊,我以为她只是装装样子博同情。” 听到这话,迟念心中怒火喷薄。 “博同情?博谁的同情?你吗?星星受到的伤害不正是你带给她的吗?” “我……”豆豆奶还欲为自己辩解,却被豆豆爸拉了拉胳膊。 豆豆爸对豆豆奶使了个眼色,而后看向迟念,“大师,你还是说说星星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吧?” 迟念无视二人的动作,解释道: “有东西钻进了她的身子,那东西修复了她身体的损伤,也会和星星共享躯体。” 【怪不得星星那边儿的声音那么诡异。】 【会不会是成精的野兽,星星那边儿一直是黑的。】 【有可能,野兽不喜欢光。】 “它不是野兽,而是一种行走于夜间的精怪,叫做卖货郎。 其本体甚小,身高不过十寸,黑眼塌鼻,尖牙尖手,常笑,头戴斗笠,身着青衣,背鼓。 据说它们的背部,就是它们的“货”,至于那些“货”具体是什么,无人知晓。 有许多人对它们的背部感到好奇,尝试着将它们抓住。 但,从未有人成功过。 唯一知晓的,不过是它好奇人类,喜与濒死之人做交易。 这只卖货郎的意图倒是明显,它好奇人类生活,所以钻进星星的身子,想以人类的身份活在世间。” 说这话时,迟念一直盯着屏幕上的黑色,那里仍寂静无比,仿佛那边根本没人。 但迟念知道,它没离开,它一直透过屏幕看着豆豆一家人,还有她。 【做交易的精怪?倒是第一次听说。】 【怪不得走夜路老感觉有东西拽我裤腿,不会是卖货郎盯上我了吧?】 【想多了,你又不是濒死之人。】 【交易,难道说星星的条件就是帮自己报仇?】 【很有可能!豆豆丢魂这件事显然不是人能做到的!】 【这卖货郎到底是好是坏?如果是好的,跟它坐下来好好聊聊不就好了?】 “对啊!”看到这条弹幕,豆豆奶双眼发亮,“它能和星星做交易,也能和我坐下来好好聊聊! 它不是稀罕人类生活吗?我带它好好转转! 没准儿它一高兴,就不会针对我们了!” 看着豆豆奶奶高兴的模样,迟念不禁摇头。 直到现在,她还没有任何悔改之心,反而想着贿赂卖货郎让它放弃。 迟念毫不留情地打破了豆豆奶的春秋大梦。 “你可知为何从来没人抓到过它们? 一是因为他们体型小又行于夜间。 二是因为它们的实力。 有人说它们很强,也有人说它们很弱,但从古至今从未有人与它们交过手。 可有一点毋庸置疑,那便是它们能轻易救回濒死之人的性命,无论那人受了多重的伤。 三则是因为它们做交易只看缘分不看利益,且做事隐蔽,几乎不会被发现。 你觉得,你是那个有缘人吗?” “我……”豆豆奶噎住了,她当然不觉得自己是有缘人。 甚至,她不希望自己是那个有缘人,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站在生死边界。 “我不是,但大师你肯定是!”豆豆奶奶忽然盯住迟念,“大师,你帮我跟它谈,好吗?” “我能与它交流不假,但我不会干预它的任何交易。” “如果它要害人性命呢?大师你也不管吗?”豆豆奶急急追问。 “我自然不希望它害人,但我方才说过了,它只是与濒死之人做了交易。 万事有因果,与其祈求卖货郎不动手,不如求得星星的谅解。 卖货郎所为皆是星星所愿,倘若星星放下怨恨,卖货郎自然不会动手。 不过……” 话说到此,迟念顿了顿,“你们已经亲手将那机会丢掉了。” 【这就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 【如果刚才他们两个将自己的罪行坦白并且求得星星原谅,也许结局会不一样。】 【像他们这种恶人,见了棺材也不会落泪的。】 【但是我觉得大师不会坐视不理,毕竟事关人命。】 【俺也觉得,别看大师冷冰冰的,其实心软。】 【你们快求大师帮忙想个法子吧!】 得到弹幕的提醒,豆豆爸眼睛一亮。 大师虽说不会干预卖货郎的交易,但也没说不帮他们! 他立刻跪在了地上。 “大师!求你救救我们吧!只要你能帮我们渡过这一关,我们……我们以后一定洗心革面!” 说着,他还拽了拽自己的老母和妻子。 豆豆妈依旧面无表情,但为了自己的孩子,还是开了口:“大师,请你帮帮豆豆。” 豆豆奶虽不情愿,但在自家儿子的震慑下也服了软,“大师,请你帮我们想个法子吧!” 三人都低了头,却心思各异。 迟念将三人的想法收入眼底,最终幽幽叹了口气。 “我有法子不让它接近你们。” “真的?”豆豆奶兴奋道:“大师你说,无论什么事情我们都会做到。” “不需你们做什么事情,我这里有卖货郎做讨厌的东西,将它们带在身上,卖货郎便不会靠近。” “太好了!大师,你快给我们送过来吧!”豆豆奶奶双眼放光。 “要几份?” “当然是四份!” “四份两千,微信还是现金?”m.biqubao.com 听到这话,豆豆奶奶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大师,这东西还要花钱?” “当然。” “可我不是已经送了天外飞仙吗?” “你的诉求是招魂,我也帮你找到了罪魁祸首,别的东西当然是另外的价钱。”迟念举了举手里的绿色小包。 “可是……” 呲啦—— 不等豆豆奶说完,一阵刺耳的声音忽然传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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