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念眸中闪过精光,“媒人和轿夫。” 【媒人?轿夫?难道有人专门从事冥婚嫁娶的团队?】 【劝你不要太离谱,这很明显就是意思啊!】 【没错没错,大师的意思应该是躲过意思的眼睛很难吧?】 【意思?不是,你们能不能解释一下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呕吼,抓到一个新粉,自己琢磨吧!】 【不对啊!如果是意思,那就是阴间的嫁娶团队,难道说阴间像人间一样,各行各业都有?】 许熙也非常疑惑,“大师,你说的媒人和轿夫是鬼吗?” “不是。” 迟念倒是没想到大家会脑补这么多,不得不给大家解释一下。 “与活人举行冥婚会损人寿数,简单地说就是害人,所以酆都是不允许的。 但死人之间的冥婚不被禁止,当然,这也比较少见。 还有的会烧一个纸娃娃下去与故人陪伴,这是绝大部分人家的选择。 三者无论哪种,媒人和轿夫都必不可少。 它们也是烧下去的纸人所化,不过因职责所在,它们会帮着查验新娘。 尤其是媒人,它与人间媒人不大一样,职责是查验新娘和扶新娘上轿,所以首先就要躲过它的眼睛。 轿夫虽也会帮着查看,但主要职责是护送新娘到达新郎家门口,相对来说好骗一些。” 【纸人还有分工?明白了。】 【下次去寿衣店看看,万一走夜路遇到可得躲着走!别稀里糊涂被拐上花轿。】 【楼上的憋吓人好噻!】 【专门查验新娘?这不就是为了防止新娘掉包吗?看来小姐姐今晚注定不会简单啊!】 【已经开始为小姐姐担心了。】 “对啊,大师,万一被媒人发现那不是我怎么办?”许熙十分担心。 “你要做的是自己不被媒人发现,而不是担心纸人被媒人发现。 我会施法将你的气息沾染到纸人身上,一般来说不会出错。 但那毕竟是假的,一旦你的气息被暴露,媒人就会找到你。 所以,天黑之后你要进入厕所,直到鸡鸣才能出来,并且不能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还有你的家人,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能出卧室门。” 说罢,迟念又想起了什么,“你之前说你家有一位保姆,记得也要告诉她。” 许熙连连点头,“大师放心,我一定做到,也一定告诉我爸妈。 我家的保姆请假了,明天才能回来,所以不需要担心她。” 就在二人讲话的功夫,许熙的父母许立山和赵蓉回来了。 他们把迟念吩咐的东西都买了回来,一一摆在了客厅。 许立山听赵蓉说了冥婚的事情,之前还有些怀疑的他现在也深信不疑。 事关他女儿的性命,任何一种可能他都要严肃对待。 “大师你好,我是许立山,小熙的爸爸,我和我老婆把东西买回来了,您说我们应该怎么做?” 摄像头扫过那些物品,真人高的纸人、纸糊的首饰衣服、红盖头,一样不少。 迟念满意地点点头,“把纸人搬进许熙卧室,让它坐在床边,衣服首饰整齐地摆放在纸人四周,红盖头盖住它的头。” 许立山和赵蓉立刻照做,将所有东西摆放好。 一切做完,迟念叫了一声丹缇。 后者立刻应声,“好嘞!我去!” 不出片刻,一条赤蛇出现在了许熙的卧室。 许立山大惊,“蛇!快打走!” “慢着!”迟念忙出声制止,“他是受我之托去帮忙的,别害怕,他不会伤害你们。” 许熙知道丹缇的大名,她最初进直播间也是被帅哥吸引。 “爸妈,这是大师的伙伴,很厉害的蛇,他应该是来帮忙的,别害怕!” 许立山和赵蓉刚松一口气,便见赤蛇一抖身子化成了人形。 “这……蛇妖?” 不同于许立山和赵蓉的惊恐,直播间却是十分雀跃。 【丹缇!好久不见!斯哈斯哈!】 【帅哥!(拿着玫瑰走近,挑眉,吹口哨,送出玫瑰,扭着屁股潇洒离开)】 【丹缇真是大师的好帮手!好希望能亲眼见到啊!(想摸他的小脸儿!)】 【楼上是不是忘了陆玖被摔得拿一下?要换做普通人,不知道折多少根肋骨!】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勉强认同。】 【勉强认同。】 +10086 可就在水友们打个字的功夫,丹缇已经不见了。 倒不是逃了,而是他已经做完了该做的事情。 许立山一家亲眼见到“蛇妖”对着纸人念叨了几句,不出几秒,他便化成蛇形跃出了窗外。 “这就好了?” 许立山三人有些懵。 “要不,我们掀开盖头看看?”许立山提议。 “不可!”闻言,迟念赶紧制止,“掀开盖头会坏事,许先生,你们还是赶紧吃晚饭然后去睡觉吧。” 许熙赶紧将迟念的嘱咐说了一遍,许立山和赵蓉听后忙不迭地吃饭、洗漱、上床睡觉。 而许熙则进了自己卧室的卫生间。 天色已暗,她戴着耳机、拿着手机坐在马桶上焦躁不安。 “大师,我好像听到有动静,是不是它们来了?” 迟念看了眼时间,不过九点半。 “一般都会在十二点来,你听到的应该是邻居或者外面路人的声音,别太紧张,有我盯着呢。” 许熙松了口气,却仍不敢放松。 她盯着迟念眼珠子转也不转,仿佛这样能安心一些。 【小姐姐别怕!外面都在呢!】 【对!而且大师不会让你出事的!】 【没错!大师很厉害!只要按照她的吩咐,肯定不会出事儿!】 直播间的水友们纷纷鼓励许熙,就连迟念也时不时地抬头看她,希望能给她一些鼓励。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凌晨十二点整。 周围一片寂静,许熙屏气凝神听着周围的动静。 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就在她刚送了一口气的时候,阵阵唢呐声忽然响了起来。 这唢呐声十分响亮,是办红事吹的曲子! 顿时,许熙被激得起了鸡皮疙瘩。 花轿来接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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