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答应!”许熙赶紧解释。 “这就奇怪了,”迟念皱了皱眉,“如果你没答应,冥婚应该成不了才对。 许熙,你将梦境中的事情仔细说说,一定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好!”许熙赶紧道:“我梦到我们回了高中。 他带我走遍了校园每一个角落,回忆了许多以前的事情。 然后,他向我道歉。 他说他不该不珍惜我,不该受不住诱惑,然后他掏出戒指向我求婚,希望我能原谅他。 可他劈腿是事实,就算我再爱他也无法原谅,所以我拒绝了。 他很失落,不过他很快就调整过来。 他说虽然不能和我成为夫妻,但我们依旧是好朋友,我们用一个拥抱与过去释怀。 最后,他消失了。 大师,这就是梦里的全部事情。” 【拒绝得好!错了就是错了,不能心软。】 【明确拒绝还被配了冥婚,如果她答应是不是早就死掉了?这男人真恶毒!】 【小姐姐还是太善良,拥抱?我直接给他个托马斯螺旋飞腿!】 【没准儿就是这个拥抱出了问题。】 看着不停飞过的弹幕,许熙有些慌张。 “大师,难道真的是拥抱出了问题吗?” 迟念颦着眉摇了摇头,“拥抱应该没事,关键在定礼。 像这种不自知的冥婚多半是收了定礼,收过定礼便代表答应婚嫁。 吕磊死后你有没有收过来自于他或者他妈妈的礼物?像是金银首饰之类的?” “没有!大师,别说吕磊死后,就是他生前也没有送过我任何礼物!” 闻言,迟念眉头皱得更深。 许熙是活人,一没有答应吕磊的求婚,二没有收过吕磊的定礼,即便过户门帖也无法取得龙凤帖。 可看许熙的样子,分明已经成了新娘。 就在迟念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许熙脸上的死气又多了几分。 迟念顿感不妙,若她算得不错,婚礼恐怕就在今晚! 没有时间再细究根源了! “许熙,去花圈寿衣店买一个女性纸人,还有各种纸糊的衣服、首饰,现在马上去!” 【买纸人?干啥用的?】 【难道要烧给吕磊,让他不要再缠着许熙?】 【有可能!我们这边有光棍死掉之后就是给烧了纸人。】 可许熙却觉得不像弹幕说得那么简单。 她来直播间看过几次,从未见迟念有过焦急。 可现在,迟念的语气不同寻常。 许熙没有多问,而是立刻起身打算出门。 可站起的一瞬,她觉得天昏地暗,险些摔倒在地。 等稳定心神,她又觉得心口闷闷的,就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你身子太弱,出不了门,让你爸妈帮你把东西买回来,今晚他就要来接你了,必须要赶在他来之前做好伪装。” 听到这话,许熙又觉得眼前黑了黑。 “大师,你的意思是,他今天晚上要来娶我?” “不错!”迟念面色凝重,“就在方才,你的死气忽然遍布全脸。 若我看得不错,今晚,花轿就会来了。 你的死期,也到了。” 许熙被吓得几乎忘记了呼吸这件事,片刻后,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同时,她疯了一般跑出卧室扑在一个妇人旁边。 “咳!妈妈,你帮我咳咳!咳!” 因身体虚弱和过于害怕,许熙咳得更加严重,连话都讲不完整。 “小熙,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妈妈呀!”妇人赶紧给许熙顺气儿。 可时间紧迫,容不得她们害怕担心了。biqubao.com “许夫人!” 迟念语气带了些严肃,这声音传到慌张的赵蓉耳中,瞬间让她冷静下来。 “谁在说话?”赵蓉心有疑惑。 许熙赶紧把手机递过去,指着屏幕上的迟念咳个不停。 “许夫人,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许熙被配了冥婚,今晚就会被接走。 如果你想保她性命,就去花圈寿衣店买来与真人一般高的女性纸人、纸糊的衣服首饰,我会帮她躲过今晚。 对了,还要一个红盖头。” 迟念不给对方提问的机会,直接将所需要的东西罗列了出来。 赵蓉仅呆愣一瞬,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你是大师?” 不怪她敏感,而是她也在找大师。 吕磊母亲日日在她家墙头烧纸,搞得她心里难安,加上最近许熙身体每况愈下却查不出病因,她很难不把两者联系起来。 她之前找过一位,那位大师说自家女儿是被鬼缠上了,给了驱邪符,可惜没什么用。 方才,她正在打听有没有别的厉害大师,不曾想,许熙已经找到了。 “大师,你是说,小熙真的被配了冥婚?” 迟念微微点头,“具体缘由之后再说,你先去准备吧。” “好!好!我马上去!” 眼看赵蓉走出家门,许熙才松了口气。 她努力地平复好情绪,眼中是藏不住的欣喜,“大师,是要用纸人替我嫁给吕磊吗?过了今晚,我是不是就不会有事了?” 迟念的眉头却丝毫未松,“只是暂时的。 纸人能帮你躲过今晚,却不能帮你躲过明晚。” “什么?”许熙眼中的欣喜急速消退,转而变成恐惧,“那就是说,我还是难逃一死? 不!大师,我不想死!求你帮帮我!” 【是呀!小姐姐好可怜!大师你帮帮小姐姐吧!】 【不能让许熙就这么丢了命呀!】 【能不能把那个渣男打个魂飞魄散啊!死了还要害人,真可恶!】 【他那个妈也不是好东西,她在墙头烧纸肯定跟冥婚有关系。】 【对对对!没准儿是他妈妈受不了丧子之痛,这才拉着许熙下去陪他!】 【真恶毒!大师,不能让奸计得逞啊!】 “大家放心,许熙是我的客人,我一定会帮她。”安抚完弹幕,迟念又看向许熙,“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方才说过,冥婚重在定礼。 收下定礼便代表答应嫁娶,婚礼举行时,需将定礼一同送走。 我让你妈妈买纸糊的首饰就是为了充作定礼,买红盖头也是为了掩饰纸人真容。 这些只是因为无法找到定礼而使的缓兵之计。 暂且躲过今晚,明日好好地将定礼找上一找,到时另寻一个纸人与定礼一同送走。 定礼被送回,即便吕磊发现不是你,也无可奈何。 到时,你的寿数自然重归正常。” 听到这里,许熙送了口气,“大师,我听你的!我相信你一定会保住我的命!” 迟念微微点头,却面色凝重不减。 “不过,要躲过它们的眼睛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许熙,接下来我说的事情你要一一记清楚,且不能有任何差错。” 许熙知道事关重大,自然答应。 不过…… “大师,你说的它们指的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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