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连接未成功,迟念也就不勉强。 直播间的水友以第三卦没有接受视频为由,要求她再发放一个好运连连。 迟念拒绝了。 “地狱空荡荡送了天外飞仙,没准儿,她觉得我帮她解决掉问题了呢!” 说着,她还亮出了地狱空荡荡送的天外飞仙,可谓是证据确凿。 迟念一看时间,不过两点,闲着也是闲着,刚好趁这个时间打听打听消息。 “今天的三卦已经算完了,这样吧,接下来的时间我们聊聊天,大家把自己身边遇到的诡异事件说出来分享一下,想分享的小伙伴就参与抽奖。” 整整一个下午,她连着开了二十个福袋。 可惜,其中并没有她需要的信息。 晚上十点,迟念活动了下身子,“今天就到这里啦!明天再见吧。” 她正准备下播,一个视频请求忽然连了进来。 是老万。 还钱一事毕竟事关生死,他十分紧张,希望迟念能够给他一些指导。 迟念似乎早已料到此事,她不厌其烦地将注意事项又说了一遍。 老万非常紧张,讪笑道:“大师,要不咱就开着视频呗,万一我在梦里有啥事儿,你就喊我一嗓子。” “我看不到梦中事,如何判断你是不是出事儿呢?再者,如果我叫醒你导致你没有成功还钱,责任谁付?”迟念不太愿意。 “那……”老万眼珠子转了转,“大师,那你就帮我看着周边儿环境,我怕那个老婆子来害我。” 都是借口。 迟念无奈,看来老万是铁了心的要连视频。 “既然你要现场直播,我也不好反对,就这样吧。” 老万大喜,将手机支好之后便搂着三万块进入了梦乡。 【这人好怂啊,家里锁着门,还怕老婆婆闯进来?】 【没准儿是怕别的仇家,大师不是说了吗?老万作恶多端!】 【做贼心虚吧。】 【真想看看他梦到了啥,不知道把钱还回去了没?】 【大师,老万到底能不能把钱还回去啊?】 迟念看着老万的脸,满满的死气中,只有一丝生气在苦苦挣扎。 她没回答弹幕的问题,因为,机会在老万自己手里。 与此同时,老万在梦中又见到了那个男人。 男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过长的头发将他的面目遮住,让人无法窥得他的真面目。 他一步步朝老万走来。 “这次,你还不还我钱吗?” 老万哆嗦着腿,将手里的三万块递过去,“还还还!我还!不就是三万块钱吗?我还给你!” 男人没有去接,反而忽然暴怒,死死地掐住了老万的脖子,“还我钱!还我钱!还我的命!” 老万呼吸困难,生命受到威胁的巨大恐慌包围了他。 他拼命地挣扎,不停地拍打男人的胳膊,用手和腿去攻击对方,可对方感觉不到疼一样,仍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 “放……放开我!” 挣扎之中,男人的长发被他扇开,对方的真面目暴露在他眼前。 老万愣住了,“是你?”biqubao.com “没错,是我!还我的命!”男人表情更加狰狞。 脖子更加疼痛,呼吸更加困难,老万明白对方真的存了杀心。 巨大的惊恐和求生的本能给了他力气,他猛然一脚踢过去。 对方松了手。 趁此机会,老万赶紧逃走。 他不敢回头看,只是嘴里念叨着:“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求求你放过我吧!” 因此,他也就没有发现男人并未追他,而是看着散落满地的钱心满意足地笑了。 “不关我的事儿!不是我!不是我!” 老万惊恐地从睡梦中惊醒,看着熟悉的环境,他才想起刚才的一切只是梦。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好!差一点儿就要被掐死了! 踉跄着脚步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冷静之后困意再次来袭,他打着哈欠上床睡觉。 可手碰到床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床上怎么会有纸? 他拿起那些纸,在昏暗的环境中辨认。 这是……钱!是钱! 记忆猛然袭来,他想起来了,他是要去还钱的! 后知后觉的老万扑跪在手机前,“大师,大师救我啊!” “你知道方才你说了些什么梦话吗?” “什么?”老万颤抖着抬头,对上迟念那双漆黑的眸子,“我,我说什么了?” “你杀了人。” 【真的假的?!】 【真的吧?是老万自己说的呀!他说不是有心害死ta的。】 【所以花钱买命的就是老万害死的那个人?】 【怪不得大师说老万作恶多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就在弹幕七嘴八舌讨论的时候,老万已经挂断了视频。 迟念不感意外。 她千叮咛万嘱咐,就是料到此事不会顺利。 她提供了方法,可对方却利用老万的心理成功夺走他的寿数。 这一关,老万注定过不去。 “好了,真的要下播了,大家早点休息。” 下播之后,迟念便没再看手机。 一直到早上六点,她被敲门声吵醒了。 打开门一看,是王肖和几个警察。 “今天凌晨四点三十二分万才死在了马路上,有民众说他昨天在你直播间,希望你可以配合我们进行调查。” “好,你们进来坐一会儿,我洗把脸。” 把他们带到客厅之后,迟念径直走向了卫生间。 客厅中的几位听说过这屋子,此时有些坐立不安。 一个刚入职的小警察问王肖,“哥,听说这儿不宁静,咱们不会……” 王肖瞥他一眼,“别乱讲。” 小警察讪讪闭上了嘴。 只是他不知道,王肖心里也有些不安。 自从陈妁微一事后,他闲暇时便会来迟念直播间看一看,屋里的女鬼和迟念打斗时,他刚好在看直播。 那天下播前,迟念说要处理屋里的东西。 当天夜里乐园就发生了命案,虽没有证据,他却不得不将两件事联想在一起。 黄齐二人的死状不像人为,在死前,黄齐更是诡异地写下了遗嘱。 事后,他查了小男孩儿的dna。 小男孩儿并非晓梅所生。 也就是说,那个小男孩儿极有可能是黄齐前妻的孩子。 而黄齐的妻子,已经死去了好多年。 “我好了,走吧。” 迟念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短短五分钟,迟念收拾完毕。 她这人不讲究,但路上买一份早餐还是必要的。 走进警局前,刚好吃完。 调查的内容多与昨日的直播有关,问完问题后,王肖又坐到了她对面。 “万才是凌晨一点跑出家门的,我们查看了道路上的监控,他似乎在朝某个地方跑。 根据监控来看,他的精神出了些问题,所以他没有开车。 但是在四点三十二分,他忽然瘫倒在地,也就是那时,万才死亡。” 听后,迟念点点头,并不言语。 最终,王肖忍不住了,他问道:“你知道他要去哪里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22/730593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