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宁南湘把水果切好摆了盘拿出来,招呼她们过来吃,恰巧听到了最后这一句话,身子一僵,想听听他是怎么回答的。 其他人就在客厅里,霍琰的目光跳过这些不重要的人,落到了她的身上,眼里流转着温柔与喜悦。 “当然是我主动追求她的。” 眼神是骗不了人的,宁南湘抬眼匆匆一瞥,就被他温柔又深情的眼神吓了一跳,心脏“咚咚咚”跳得厉害,脸颊都羞得滚烫。 他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总不可能认识的这短短几天时间,这个男人会爱上自己吧?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她,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他说话之时,眼底骤然变冷,扫了一眼这些女同事,又移到别处。 “她出现的时候,就会有一束光专门打在她的身上,无论做什么事都会吸引我的目光,连我自己都不明白是什么原因。” 酸掉牙的情话隔着这么一大帮人说出来,宁南湘听得见,也羞得不敢抬头。 这是第一次听到男人这么认真且珍惜地对待她,谢竹与她以往遇到的男人都不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呢!” 女同事不相信他说的,自认颜值方面,她赶超了宁南湘不知多少,凭什么一个这样有钱的帅哥,就看上了一个被别的男人抛弃的女人! 霍琰为了帮宁南湘挣回面子,不惜为自己营造人设。m.biqubao.com “我追她的时候,都费了不少劲,她说曾经被男人伤过心,不想再谈恋爱,我就等,等她看到我的真心。” 他的这番话很成功,让女同事们在嫉妒宁南湘的同时,对他也充满了好感,恨不得以身代之,成为花店的老板娘。 不久,他订的餐送过来,一道道菜都有专门的容器装着,放在保温袋里,还有服务员为他们拆开包装,摆在餐桌上。 伸缩餐桌有些拥挤,宁南湘几乎是与他贴着坐在一起,动作之间难免会碰到,耳根至脖颈那处的皮肤都红透了。 “这是那家五星级酒店的饭菜吧!很难订到的!” 其中有个家境还算不错的同事认出了菜品的包装,震惊又羡慕。 “只是普通的家常菜,开动吧。” 霍琰达到了目的,说话自然客气有礼,拆了双一次性木筷递给宁南湘。 一桌人挤在一起,吃得倒是很愉快,尤其霍琰聊到自己的那些收藏,各个物什的来历都信口拈来,说得头头是道,唬得她们一愣一愣,只觉得他厉害。 与此同时,霍北枭开车回到家中,与沐晚晚去书房讨论打官司的事。 领养权的争夺一向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贺夫人言之凿凿,不肯把孩子还给他们,肯定也会请最好的律师。 只是当沐晚晚想到贺家,就不禁回想起孩子在贺家的状态。 “我几次去贺家的时候,发现贺夫人把孩子照顾得很好,专门请了个保姆在旁边照看,还把婴儿床搬到她的房间,听闻孩子刚到家的时候身体不好,她还特地请了医生来为她调理身体。” 总的来说,贺夫人对孩子很好,当成了亲生孩子养育。 可能对贺夫人来讲,他们才是不分青红皂白来抢她孩子的坏人。 “还有贺霁这个名字,是她请了大师来取的,说这个名字能让孩子日后都平安健康,你说,这样的人会是坏人吗?” 沐晚晚不禁思索起来。 “当时孩子被偷走之后,有很多事情都没有查清楚,如果只是一个鉴定报告作为证据,未免太过草率。” 主要她现在还不清楚,贺夫人在这件事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如果她是主使,那她的目的只是为了养一个女儿吗?这似乎有些说不通。 “我们在y国的时候,把能查的都查了一遍,也没觉得不对劲,后来你说贺霁可能是绵绵的时候,我又派人去了一趟y国,找当时骗我们绵绵已经死了的那个男人,结果什么也没找到。” 对此,霍北枭也颇为无奈。 “我甚至都怀疑他不是y国人,但这样就更难找了。” 世界之大,找一个相貌平平的男人,就算他再大的势力,也找不到! 两人冥思愁苦之际,楼下传来声音,是孩子们放学回来了。 最近学校里面在准备体操比赛,放学之后还要在操场练习半个小时的体操才能回家,这才比以往还要晚一些。 天宝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旁边,满脑门的汗,躺着急喘气,扭头看到爸妈下楼。 “妈咪,你们在楼上干嘛呀?” 沐晚晚见他这累惨了样子,无奈失笑,让佣人去拿块毛巾过来,坐到了他身边去。 “我们在讨论绵绵的事。” 年宝正在包里翻笔记本电脑,听到这话就停住了动作。 “找到了?” 霍北枭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里,点头。 “就是贺家的那个,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 他们早就认为那个女孩是绵宝,听到这消息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高兴。 “绵绵找到了!那是不是可以接她回来啦?” 愁的就是这个问题,沐晚晚苦笑一声。 “对,爸妈在想办法把她接回来。” 年宝看出她眉宇间的苦涩,猜测这事情恐怕难办。 “妈咪别担心,我们肯定能让妹妹回来的。” 沐晚晚深受触动,正想夸他,猛然发现四个孩子怎么少了两个。 “月月和小珏呢?他们俩不是跟你们一起回来的吗?” 天宝躺平的身子立即挺了起来,佣人送来毛巾,他连忙接过了擦汗,眼神躲闪。 “我们是一起回来的,但他们俩可能是……” 他拖长了音调没说,倒是年宝帮他补充完整。 “闹脾气了。” 天宝抬手指了指楼上,又无辜地耸耸肩。 夫妻俩上楼去一探究竟,先进了霍珏的房间。 自上次霍珏性情大变时,月宝跟他闹过一次脾气,后来两人的关系都很不错,尤其霍珏,对月宝的脾气很是纵容,很少会吵架。 所以他们也很好奇闹脾气的理由,进门之后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后,才问出了正事。 霍珏先是一愣,然后才嗫嚅着说道。 “今天我收到了一封情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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