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宁南湘自发地与她亲热起来,主动拉着她的手,声音压低。 “你也别这么客气喊我宁小姐了,叫我南湘吧,以后有什么忙我能帮得上的,尽管跟我说。” 仿佛是怕她误会,还不忘撇清自己和厉寒辞的关系,精神像打了鸡血一般亢奋。 “我现在对他一点想法都没有,你放心好了,以后我在这里上班,肯定把霍氏当成自己家,好好工作!” 沐晚晚被她类似誓言的话语逗笑,轻拍了一下她的手,以示认同。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们俩形同姐妹般的对话,让厉寒辞逐渐感到不安,提出了反对意见。 “不行!她不能留在霍氏!” 宁南湘笑脸一僵,眼里竟浮出委屈的情绪,望着眼前的女人。 眸子里映出水光,还有几分楚楚可怜之感,沐晚晚生出了怜爱的情绪,倒是对厉寒辞的反对意见轻嗤一声。 眼看气氛僵持,霍琰捂着心口痛呼一声,皱起了眉头。 “嘶!心口有点疼,北枭,带我去隔壁休息一会儿。” 隔壁就是休息室,厉寒辞二话没说将他推过去,又让秘书去倒了杯温开水,忙前忙后地关心。 “大哥,你怎么会心口疼?要不要叫个救护车?” 霍琰依旧捂着心口,额头冒了一层细汗,呼吸声放缓放弱,窝进轮椅里面,整个人都萎靡下来。 “没事,不用这么麻烦,等它自己好。” 说着,他偷眼往休息室门外看去,看不到总裁办公室内的情形,却能依稀听到两人对话的声音,逐渐往走廊靠近,大概是要走出来了。 为了让宁南湘顺利地留在霍氏工作,他不惜装病支开弟弟,让她们两个女人单独聊聊。 没过多久,秘书端着温开水进来,霍琰喝了一口,装模作样地抚了抚心口。 “感觉好点了。” 这下,厉寒辞也算放心一些,把兄长托付给秘书,又回到了办公室。 两个女人就站在门口,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 “薪资什么的,就按标准的来,你要是有什么问题,尽管和我说。” 沐晚晚不知怎么的,竟对她如此亲热。 “按理员工是要给三个月实习期,作为考察录用的标准,我想你之前也在厉氏帮过忙,应该清楚公司的运作模式,就缩短成一个礼拜吧?” 这一幕看得厉寒辞心头冒火,加快了脚步走过去。 “不行!招聘秘书怎么能跟儿戏一样,必须要走正轨流程!” 再怎么说,这公司曾经也是他的,怎么能一句都不跟他商量,直接把人安排进秘书部! 宁南湘觉得匪夷所思,之前合作的时候还说得好好的,什么做回朋友,有忙必帮,结果现在她只是想要一份工作,就要被态度恶劣地赶走。 “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上班?” 她不禁发出疑问。 厉寒辞张了张嘴,没找到合适又站得住脚的理由,没有说话。 倒是沐晚晚一脸阴阳怪气地暗讽一句。 “对前未婚妻这么无情?心虚什么?” 宁南湘小脸一红,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劝说。 “算了,不就是一份工作嘛,我到别的地方去找也一样,你可别为了他生气,不值。” 话里有几分挑拨离间的意思,厉寒辞品出其中的意味,睁大了眼睛看她,似乎是不敢相信。 “晚晚,我不是这个意思。” 宁南湘松开了她的衣袖,一脸失落地转身。 “那我还是走吧,下次再见。” 落寞的背影微微下沉,脚底踩着的高跟鞋看起来也不算合脚,脚后跟都磨红了,大概是今早为了面试费了不少力气。 沐晚晚于心不忍,喊住了她。 “三天后,你去缪氏报道吧,有个职位应该很适合你。” 丧气的身影立马挺直,她回了头,又是笑,又是弯腰感谢。 待她走后,厉寒辞露出不满的声音,抓住刚刚宁南湘碰到的手,放在手心里,小心地往衣服上蹭了蹭,像是要清理掉沾上的脏东西。 沐晚晚“噗嗤”笑一声,问他。 “这是干什么?” 幼稚得就像是个孩子。 “你怎么帮她说话?就算之前的事帮过我们,防人之心不可无。” 厉寒辞放软了语气,眼底涌动着异样的占有欲,生怕她对宁南湘的好,超越了对自己的。 “更何况,你怎么能被她拉着手,这不该是我的特权吗?” 细软无骨的小手从他的大掌里抽出来,反过来拍了一下他,杏眼瞪着他。 “怎么成你的特权了?她是女人,怎么不能碰?” 小气的男人,连女人的醋都要吃。 厉寒辞才不管对方是男是女,反正过于亲密的动作不行。 回忆起刚刚宁南湘缠着她说话的模样,愈发觉得对方是个绿茶,不动声色地就把她拉到了自己阵营,非常可怕! “不行,反正她不能碰你的手。” 他无理取闹的模样让沐晚晚忍不住发笑,正要开口再说他两句,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是霍珏打来的电话,厉寒辞立马接了起来。m.biqubao.com “爸爸,你在哪里?” 霍珏虽认了霍琰是父亲,却依旧称厉寒辞是爸爸,一个生育之恩,一个抚养之恩,两个都是他的爸爸。 “公司,怎么了?” 听出他的语气有些不太对劲,厉寒辞侧了侧身子,往休息室的方向看。 霍琰还在那里休息,可能是在喝水,一点声响都没有。 “那个,爸爸在吗?” 知道他问的是霍琰,厉寒辞几乎没有犹豫地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在啊,怎么了?是不是想爸爸了?” 以为他这是离不开亲生父亲了,厉寒辞不免为兄长感到高兴,迈开了步子要往休息室走。 “我去把手机给他,你跟他说两句话。” 没想到霍珏没有任何犹豫地拒绝了。 “不用。” 下一秒,他说出的话,让厉寒辞顿下了脚步,脸色微变。 沐晚晚不知电话里说了什么,正想问,却见他冷下眸子,喊了秘书过来。 “召集所有高层,十分钟以后开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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