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 元今歌将记忆搜寻了一遍这才想起,三日后确实是龙非绝生辰。 只是,他堂堂安王要什么没有,多丰厚的礼物估计都入不了他的眼。 想半天都想不出来,元今歌烦躁的一摆手,“哎呀,到时候给他做顿饭得了!” 正好这半个月她闲来无事,在她的百宝箱的药圃旁边开出一块地,种了些蔬菜。 虽然蔬菜不值什么钱,但在北地边境这种寸草不生地方,也算是件稀罕事了吧? “王妃要不要再想想?”花梨摇晃着元今歌的胳膊,继续催促着。 “行,容我再想想……” 营帐外。 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的楚妍儿,正扶着茉莉的胳膊缓缓朝元今歌的帐子走了过来。 她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打着请安的名义过来瞧瞧,那元今歌是不是又粘着绝哥哥了! 一路过来,士兵皆是神情肃穆,目不斜视,完全不像是在王府中那样,各个对她阿谀奉承点头哈腰的。m.biqubao.com 楚妍儿也不气恼,挨个儿微笑着点头示意了,摆出一副当家主母的气派。 临近元今歌的营帐,楚妍儿正要掀帘进去,忽的听到元今歌的声音从缝隙中传了出来。 “你们安王殿下衣食无忧,便是搬座金山银山过来,也入不了他的眼,要想让他觉得新奇,还是得搞一些往日里看不到的。” “王妃天资聪颖!连兵法都知道!定然能想出新奇的主意!” “呃……有了!烟花!其实这个东西做起来也简单,我瞧见营地之中有火器营,只要去火器营要点炸药,参照炮仗的制作之法,很容易的事!” “那咱们快些去火器营!” 花梨激动的声音传入耳中,随即一阵脚步声传来,楚妍儿被吓了一跳,忙扶着茉莉的手往回走。 待离开了元今歌的营帐,她捏着帕子捂在胸口,面上一阵阴晴不定。 没想到,元今歌竟然会送这么新奇的玩意儿送给绝哥哥,那自己学着元今歌做的蛋糕,还有什么意义? 到时候,定然又会叫元今歌抢了风头! 不行,这一次她绝对不要把绝哥哥,拱手送给元今歌! 不就是烟花吗,她就不信元今歌做的出来,她做不出来! “走,我们现在就去火器营!” 楚妍儿咬着后牙,扭身朝火器营直奔而去,势必要赶在元今歌之前,把烟花告诉火器营! 而另一头,花梨正急匆匆要去火器营,还未走到帐子口,便忽然被元今歌喊住了。 “等等!” “王妃还有什么吩咐?”花梨忙转身。 榻上的人正裹着被子,拧着眉思索了一阵,还是招手把花梨喊了回来。 “还是算了,若是在皇城王府,烟花说不定能博龙非绝一笑,可眼下正在边境军营,若是我们用保家卫国的火药去做娱乐的烟花,只怕龙非绝肺都会被气炸的。” 听到元今歌的话,花梨眨了眨眼,心中顿时升起一股骄傲之情。 王妃果然一心为了百姓,不像某些人,整日沉溺于儿女私情勾心斗角! 不过,元今歌却一整日都陷入了惆怅之中。 烟花的想法已经被否决了,那她还能拿出什么礼物送给龙非绝? 只是她自己都不曾意识到,往日里让她避之唯恐不及的龙非绝,她此刻竟当真费尽心思,只是想送给他一个,生辰礼物…… 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元今歌索性也不补觉了,叫花梨将自己冬日的衣裳取出来。 将自己裹的毛茸茸的,这才双手插在袖口中出去赏雪。 说是赏雪,在边境这种寸草不生的地方也没什么好赏的,元今歌在军营中溜达了一圈,便觉得有些索然无味,正准备要折返回去。 忽的,身后传来熟悉的轻唤声。 “王妃!您怎的出来了,可是来寻王爷的?” 元今歌转身,见罗旸一脸疑惑的瞧着自己,她扫了眼周围这才发现,竟不知不觉中,走到了龙非绝商议军务的营帐外。 她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闲来无事随意逛逛。” 说着,元今歌忙笑着冲罗旸颔首,准备先离开免得影响了他们谈事,可临转头前,却见罗旸一脸烦躁的挠着头,直把头顶的发髻都给挠歪了。 “罗副统领可是遇着了什么难事?” 原本罗旸便想把眼下的处境和王妃说一说,一群老爷们儿想不出的破解之法,万一王妃能想出来呢? 毕竟,王妃可是连断腿都能接回去的神人! 他上前几步也不客气,径直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突降大雪,而且瞧着这雪一时半会也不会停,方才探子来报,前方的山谷积雪已到大腿,根本无法前行。大军多数的粮草已经被先行护送到了前面的镇子,随行的粮草只够两三日的。” “若是无法尽快赶到镇子上,怕是兄弟们都得挨饿了!” “既然大军无法前行,那为何不先派遣一队先行兵,轻装简行去镇子上,先运送一批粮草回来?” 罗旸无奈的叹息一声,摇头道:“即便是先行兵也得先过山谷,才能到镇子上,一来一回都得五日,根本来不及。” “是这样啊……” 元今歌摸了摸下颌,余光扫过军营周边,这才发现营地虽然是驻扎在一块空地上,但是左侧有高山遮挡,右侧则是一面峭壁断崖。 左右山势为天然防护,倒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若是不是遇到天降大雪,他们也不会被困在这里,倒是有点作茧自缚了。 她拧着眉,思考了一下后,问道:“那就没有近路可走?” “有倒是有……” 罗旸一脸的为难,随即指尖朝右侧的峭壁指了过去,“翻过峭壁,不到半日便可到镇子上。” 元今歌双眸一亮,正想说那直接翻过去不就好了,但见罗旸一脸为难的样子,她当即明白了过来。 别说是眼下这么大的雪了,便是没有雪,那么高的峭壁也不是说翻就能翻过去的。 这时,身后议事的帐帘被掀开,一个校尉抹了把脸,愁苦的说道:“罗副统领,主帅在找您呢!” “哦,我这就进去!” 罗旸应了一声,冲元今歌道别后,急匆匆步入大帐之中。 元今歌脑海中思考着刚刚罗旸提到的事,视线紧盯着被积雪覆盖的峭壁,凝视了半晌后,冲花梨道:“走,咱们上去瞧瞧这个峭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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