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箭朝着不远处的树影飞去,短短一息之间,树枝间的蒙面黑衣人应声摔了下来。同样的方向,数十个黑衣人朝着白昭袭来。 白昭抽出佩剑,紧紧护住明韵郡主,“跟紧我。” 下一秒,黑衣人冲到面前,和白昭缠斗起来。 明韵郡主一时吓慌了神,只知道不能添乱,抓着白昭的袖子,紧张的不敢呼吸,她从来都是跟在太后身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更不可能有仇家—— 仇家? 明韵郡主心中暗道不好,难道这些黑衣人是冲着安王和今歌来的? …… “阿嚏!” 元今歌捂住鼻子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喃喃道:“奇怪,难道有人在念叨我?” 龙飞绝把自己的披风披到元今歌身上,闻言皱了皱眉,语气不善,“别想了,宫门已经下钥了,太子早就回宫安置,哪有时间想你。” “什么意思?我哪有说他在想我?” 元今歌仰头盯着面前帮她系带子的俊美男人,皱了皱鼻子,“你才是一直在想他吧?说句什么都会想到太子,连人家回宫了都知道。” 龙飞绝剑眉微挑,“本王会想到太子,只是因为他对你图谋不轨。” 元今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什么图谋不轨?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懒得和小心眼的男人计较,“你少说几句吧,好好的心情都被你破坏了。” “有点起风了,咱们去看看明韵他们玩的怎么样了,差不多就回去吧。” 回去? 龙飞绝蹙眉,好好的花灯还没好好看过怎么能回去?更何况…… 他环顾四周,周围不少情投意合的小情侣走在一起,男子身上挂着的都是刚刚女伴送的香囊,是乞巧节的传统风俗。 他看向元今歌,意有所指,“你不觉得今天少了点什么?” 元今歌深以为然的点头,“确实,应该多带一件披风出来,待会回去,你记得叫管家给你熬一碗姜汤,驱驱寒。” 龙飞绝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无比,元今歌狐疑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上的披风,惊恐抬眸,“难道你想和我披一件?”m.biqubao.com 龙飞绝一阵气闷,“香囊!乞巧节女子都要送给夫君的香囊!” “你到底在想什么,难道这个都没有准备?” 元今歌这才明白这男人一整个晚上总是别别扭扭的看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原来你是想要香囊,”她慢悠悠的往前走,“没有!我的针只能用来救人,不会这些绣工。” 她戏谑的回头看着龙飞绝,“你要是想要,我倒是可以让你身上多几个针孔。” “绣工好不好不重要,本王的王府里养着那么多的绣娘又不是吃干饭的,问题是你到底有没有把本王放在心上?” 龙飞绝越发捉摸不透元今歌,他对她还不够好?乞巧节这样的日子,她居然连香囊都没有准备! 又来了,又来了! 元今歌抬眸无奈的看着他,“龙飞绝,你堂堂一个王爷不要总是计较这种事好不好?香囊那种东西,我绣的不好你又不会戴出去,要它何用?” 她睨着他,“我发现你今天格外的聒噪。” 龙飞绝:…… 他简直要被这个小女人气笑了。 这么久以来,她还是第一个嫌他话多的人! “你还好意思说?乞巧节本来就应该是夫妻二人出来游玩,你倒好,又是白昭,又是太子,八面玲珑,左右逢源!你可有把本王这个丈夫放在眼里?” 元今歌才不是唯唯诺诺的小女人,这么大一盆脏水她才不接! “你少血口喷人,我叫白昭来,是为了撮合他和明韵郡主,至于太子,谁知道他会来?说起来,我对他的了解还没有你多!就算有点什么,也是你和他……” 元今歌话还没说完,就被龙飞绝突然捂住了嘴,他声音压得极低,透出浓浓的危险,“有人来了。”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猛然间,数十只箭骤然向他们射来—— 龙飞绝抬手拔出了剑抵挡,他手法极快,只有寒光残影在黑暗中闪现,将射来的箭一一打落。但同时,黑衣人纷纷现身,举剑朝他们冲来。 元今歌瞬间瞪大了眼睛,还有? 这是……谁这么下血本要来杀他们? 她从龙飞绝身后探出头来,“那个,你的暗卫有没有带来?” 龙飞绝凉凉的勾了下唇角,示意她自己看。 元今歌抬眸看去,只见黑暗中,街道两边的屋顶上,近二十个身穿夜行衣的人俯冲下来,挡在他们面前,与那群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放在以前,元今歌必然要吐槽龙飞绝的排场太大,逛个花灯都要带这么多人。 但是今晚,她只觉得龙飞绝真是太太太有先见之明了! 不远处的两拨人早就杀红了眼,打得不可开胶,好在大多的人都在杂技摊子上看热闹,此处人少,没有引起什么恐慌。 龙飞绝手下的暗卫武艺高强,逐渐占了上风,他黑眸划过一丝冷冽,“留一口气,带回王府审!” 暗卫们得了龙飞绝的话,每一剑都避开黑衣人的要害,半炷香后,黑衣人纷纷倒地,全无还手之力。 元今歌松了口气,忽的又想起白昭和明韵郡主,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龙飞绝,你说,我们遇到了刺杀,那明韵郡主他们……” 她不敢继续想下去,拉起龙飞绝就走,“不行不行,明韵郡主是我请出来的,她绝不能出事,我们快去找他们!” 孰料,只是转身的一个瞬间,一道破空声乍然响起,一只利箭直直的刺向元今歌的后心! “小心!” 元今歌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龙飞绝猛地扣进怀里,往一旁躲去。 紧接着就是利刃刺穿皮肉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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