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楚妍儿换好事先准备好的水粉色衣裳,画上精致的妆容,拿上她前几日在铺子买来的荷包,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出现在了东苑门口。 今日一早楚妍儿就打听清楚了,龙非绝这半日都在书房处理公务。 想起前几次的碰壁,和这段时间龙非绝对她的冷淡表现,楚妍儿难免有些紧张,她理了理裙摆,这才扭着腰肢走到书房门口,轻轻叩门。 龙非绝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快步走到门口开门,脸上不自觉带上了些许笑意。 只是,当他发现门口之人是楚妍儿时,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转回身,敛去了嘴角的温度,而后他那听不出情绪的淡漠嗓音响起,“何事?” 尽管背过身去的龙非绝看不到,楚妍儿脸上还是堆满了笑容,她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迈着小碎步跟着龙非绝走到桌案前。 看到楚妍儿跟过来,龙非绝不动声色地合上桌子上的公务官卷,坐回了桌案前。 楚妍儿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桌案上收起来的书卷,转眼满脸心疼地抬头望向龙非绝,“绝哥哥,可别累坏了身子,适当休息休息才好。” 说着,她就很自觉地走到龙非绝身后,柔若无骨的双手搭上龙非绝肩膀,轻轻揉捏,语气里带上了小女儿家的娇羞,“累坏了身子,妍儿会心疼的。” 只是,龙非绝似乎没有要领情的意思,他轻轻转过身,躲开楚妍儿的触碰。 楚妍儿身子一僵,满脸哀切地看了龙非绝一眼,尴尬地收回手,从怀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香囊,“今儿个是乞巧节,是女子向心悦之人表达自己爱慕之情的节日,在这一日,女子都会为心爱之人送上自己亲手绣制的香囊。”她嗲着嗓音说完,将香囊递到了龙非绝面前,“这个香囊是妍儿为绝哥哥而绣……”。 龙非绝微微侧过头,淡淡扫了一眼楚妍儿手中的香囊,目光停留在那熟悉的刺绣面上,这料子很特殊。 他收回目光,用眼神指了指桌子,却并没有伸手要接的意思。 楚妍儿咬了咬唇,眼中的怨恨一闪而没,小心翼翼地将香囊放在了桌子上。 想起自己的任务,暗暗咬了咬牙,再次发出邀请,“我……晚上妍儿想跟绝哥哥一起赏花灯,不知绝哥哥可否……” “今晚,本王另有安排。” 听到乞巧节,龙非绝手上的动作一顿,想起元今歌,嘴角微不可察的染上一丝笑容。 “另有安排?”楚妍儿身子轻轻晃了晃,故作委屈地用手帕压了压眼角,“那妍儿就不打扰绝哥哥了……妍儿先行告退。” 楚妍儿一步三回头地走出房间,见龙非绝别说是挽留,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自己,说什么另有安排,定是元今歌那个贱人在作祟! 等走出去一段距离,楚妍儿收起在龙非绝面前的柔弱姿态,快步回到碧竹苑,叫来了自己的贴身丫鬟茉莉,吩咐她去西苑打听元今歌今晚的行程。 她倒要看看,王爷这另有安排,安排的是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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