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非绝低着头,喝着茶,并未多说什么,面上看不出情绪,只是握着茶杯的手指指尖泛白,出卖了他此时内心的翻涌。 元今歌看出了龙非绝的隐忍,替他问出了心中的疑问,“皇爷爷您是见过那人吗?” “可疑的人和事倒是没见到……只是……”太上皇轻叹一声,望向窗外,似是陷入了思绪当中,“这事和当年的一些事,倒有些关联……” “当年的事?”听到第一句,元今歌脸上闪过一抹失望,而第二句,未等太上皇继续说下去,她腾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却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小腹,疼得龇牙咧嘴。 龙非绝一听元今歌这边的动静,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却见太上皇已经过去,便别扭地停下脚步,坐回了座位。 “要不要去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太上皇来回看了二人好几眼,知道这是闹了矛盾,担忧地看向元今歌,像是要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没什么问题。 医生?元今歌心念一动,脸上带着一抹探究的笑容,望向太上皇,“我就是医生,皇爷爷忘了?” “那也不能如此不爱惜自己。”太上皇不满地瞪了元今歌一眼,看向门口喊话,“去叫大夫来。” 元今歌原本是想要试探一下太上皇,没承想,对方竟直接叫了大夫。 “你这脸色可不像是没什么事啊。”太上皇可不听元今歌掰扯,他故意板起一张脸,看向龙非绝,恨铁不成钢地道,“我说绝儿,自己的媳妇儿都这样了你还不关心关心?你到底什么时候开个窍啊。” 开窍? 他只对楚妍儿开窍。 元今歌心中苦涩,面儿上却不显。 “行吧,我们先说当年的事。”太上皇也知道,自己说不动元今歌,只好继续方才的话题, “当年我意外救下一人,经过盘问才知道对方是为皇后办事,最后却惨遭灭口,就将人关押了起来。” “那人在哪?” 元今歌知道,这人至关紧要,就慌忙问出口,脸上也是着急之色。 龙非绝抬眸,看了一眼元今歌,却什么也没说,继续望向太上皇,看不出情绪。 “别急,那人又不会跑。”太上皇不满地皱起眉,“先吃饭,我再跟你们细说。” “可是……” “先吃饭吧。” 元今歌还想说些什么,龙非绝臭着一张脸打断她未说完的话,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轻咳一声,“……咳,你也休息一下。” “确实有点饿了。”元今歌神色复杂地看了龙非绝一眼,这才转回头,看向太上皇,眉目含笑,“皇爷爷,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啊?” “今天你们可是有口福咯!”太上皇哈哈一笑,开始报菜名,“我让厨房做了蒸鲈鱼,冬瓜丸子汤,红烧肉,大盘鸡……” 只是元今歌越听越疑惑,这太上皇说的好几个菜色她都没在这个时代碰到过,也很确定,二十八世纪有这些菜品。 太上皇难道是个穿越者? 太上皇招呼着二人上了桌率先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眯起了眼睛,“你们也知道老头子我不喜欢那些虚礼,不用拘谨。” “那我们就开动了。”元今歌拿起筷子,粗略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美味佳肴,夹了一颗冬瓜丸子放进嘴里,顿时享受地眯起眼睛。 这味道,虽然跟二十八世纪的没法比,但以这个时代的美食水平来说,已经是很还原了。 龙非绝则是什么也没说,只轻轻点了点头,开始慢条斯理地进食。 半个时辰之后,酒足饭饱,太上皇也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了他们二人。 原来,当年的妖妃是另外一个妃子,是皇后嫉妒对方得了圣宠,这才暗中陷害,派人把罪名安在了龙非绝的母妃身上。 而太上皇意外救下的那人便是当年假扮荣贵妃而后被皇后忌惮,惨遭灭口之人。 “皇爷爷可否带我去找那人?”听完这一切,龙非绝的脸色很是难堪,衣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额角青筋直跳,强忍着冲进皇宫杀人的冲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太上皇也知道,龙非绝能隐忍到现在不爆发已是极限,便也没有卖关子,带着二人走出议事厅,走到后院一处偏僻的院子面前,“走吧,人就在院子里。” 说着,率先走进了别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18/73057222.html